转眼,晏清大学已经开学半个月。
林老从美国回来不见符萦,一问才知道她停职停薪了,连忙致电给她询问。
符萦推托旧病复发,办理了停职。
那群人还算信守承诺,没将事实在林老面前和盘托出。
林老闻言甚是惋惜,却也明白她的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治疗好,又给她推荐了一位医生,希望她好好休息,病好后随时欢迎她回来。
符萦一一应下,和他探讨了几个前沿研究的问题,让他宽心,她闲着也没将学习落下。
接完电话,她松了一口气,躺在沙发上捞过新新抱在怀里,狠狠吸了一口。
新新张开软软的粉红爪子拍到她头上“邦邦”两拳,在她诧异的眼神中跳了下来,DuangDuang跑开,小脚踩地板上哒,哒,哒……
符萦把抱枕扔到地上,“小没良心的。”
果然日久见猫心,住久了,感情也淡了,还好她一直拖着没搬到周鹤庭那边去。
她打开笔记本,把和林老探讨的感想悉数记了下来,又导出他提到的几篇论文研读起来。
“丁零当啷。”
符萦循声走进卧室,咻忽一条黄白影子窜了出去,散粉盒子碎了满地。
“徐新新!”
符萦咬牙切齿喊了一声,罪魁祸首早溜到楼顶晒太阳,懒洋洋舔毛了。
小猫你越喊它越不理会人,故而她板着脸搜寻它的身影。
恰时,门铃响起,一开门,她的怀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把绿色调的花束。
“见到我不开心?脸皱巴巴的。”
她搂着花端详,“新新跑到我房间玩打翻了散粉。”
“它还挺顽皮的,像你。”
符萦仰起脸,拿花轻轻拍他,“你骂我。”
周鹤庭接过花,从架子上拿了个柚青色花瓶,三两下插好,“没,夸你可爱。”
“又不穿鞋,小心着凉。”
说着把人抱到沙发上,埋在颈窝,呼吸温热扫过她的锁骨。
符萦用脚蹬开他摸上来的手,“穿鞋难受。”
周鹤庭不跟她计较,二话不说拿来鞋子套在她脚上,“想我没有?”
谢淮瑜回纽约当天,他也因事飞了躺港城,又辗转多地,一晃就半个月过去了。
偏偏他女朋友冷情冷意的,一点都不粘他,连信息都很少发,差点让他误以为她是自个得了失心疯,臆想出来的。
“烦死了,你放开我,我要收拾徐新新去。”
周鹤庭揉着手背,有些发懵,收拾猫就收拾猫,好端端她打人干嘛?
符萦上楼将罪魁祸猫捏着后脖颈抱了下来指认犯罪现场。
“看看你干的好事,不就少了你两顿罐头,你就打翻我的散粉,把屋子弄得脏兮兮。”
上周,她带新新去体检,13斤的猪咪,医生说它偏胖,要适当控制体重了。
徐新新撇开眼,表情拽拽的,半点心虚都没有,倔猫一个。
“今天的冻干也没有了。”
这时它才“喵”了一声,好像在说凭什么。
指认完犯罪现场后,符萦又把它抱到客厅,拿梳子和湿巾给它擦洗了一遍,确认没沾上散粉才放手。
喵……喵……咕噜……咕噜……
人,理理小猫!
她放手后,新新咕噜咕噜又响了一会,一个劲蹭她,颇有点讨好的意味。
符萦仍不理它,进了房间,看见周鹤庭拿着湿巾在擦拭地板,碎掉的散粉盒包了透明袋子躺在垃圾桶里。
她上前牵了人去卫生间洗手。
洗手台镜子前,她脸上有一道红痕,像是伤口脱痂留下的痕迹,是新新乱动时小心挠到的。
“疼吗?”
周鹤庭唇紧贴她湿漉漉的脸颊,凝眸看向镜子里的她。
符萦转身回抱他,声音闷闷不乐,“我害怕留不住它。”
她能留住的生命太少了,太害怕所以慎之又慎。
“新新很健康。”
她抬眼,哽咽了,“它已经九岁了。”
“新新能感知到你的情绪的,不要时刻绷紧自己。”
喵,喵……
人,快理理小猫!
新新哒哒走进来,跳上台子拿圆滚滚的脑袋蹭她的腰。
周鹤庭挠了挠新新的下巴,“它还能上蹿下跳,活力好着呢,不许胡思乱想了。”
符萦低头看看新新,又抬头望进他漆黑的眸底,点了点头。
可不是吗,她这一周少喂了很多零食给它,每次都撒娇想从她这里骗出一点,发现无望后还会恼羞成怒搞破坏。
精神头比她还足,医生也说过它很健康,是她太焦虑了。
符萦把猫揣到怀里抱出去,“乖乖吃饭。”
新新傻眼了,急不可耐绕着她转圈叫唤,它才不要吃减肥餐!
符萦心比磐石坚,三两步走去沙发,倒在她男朋友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我想你了。”
周鹤庭搂紧她的腰身,吻上去,“真不是随口糊弄我的。”
符萦舔了舔他下唇,“酸的。”
眼神清泠泠,“我不想打扰你。”
周鹤庭轻飘飘睨她一眼。
“好吧,是我忙着看文献,忽略了你。”
她起身跨坐在他腿上,软绵绵挨着他,眼一闭,心一横,“你怪新新吧。”
她一连查了一周关于猫咪寿命的文献,实在焦头烂额。
周鹤庭低头含吮她的耳垂,手来回轻蹭她下巴,“那我们符老师有新发现吗?”
符萦舒服地轻哼一声,手攥紧了他的衬衫,“没有,新新不是实验小白鼠。”
她舍不得,也不敢尝试。
说到底都是她的借口罢了,小骗子嘴里从来没一句实话,她怕没了网络,他们的联系只是一场梦,如云烟聚散,万般不由人。
她没有安全感,是他的错。
周鹤庭唇贴在她眼皮,一点点向下,如蜻蜓点水般,勾起一圈圈涟漪。
符萦闭眼感受他毫无章法的轻吻,不知下一秒他的唇和手会落在哪处,浑身颤栗,瘫在在他身上,软绵绵地发抖。
眼睛水雾迷蒙,他实在太会吻了,令她招架不住。
她难耐地绷直脚尖,一遍遍蹭在他腿上。
周鹤庭也没好到哪里去,磅礴的气息,粗粝地喷薄在她情动的粉润脸颊上,扯开碍事的细带,一抹白猝不及防跳入眼帘,她没穿。
他干渴地滚动喉结,引导符萦咬开数颗衬衫扣子,贴着她慰叹,“好乖。”
继而,湿漉漉的轻挑慢捻,她仿佛置身闷热的夏日暴雨,横冲直撞的水汽窜过四肢百骸,来回碾压。
周鹤庭抽出手指,凑到她鼻尖,符萦恼怒地瞪了眼他,“拿开。”
他眉眼舒展,“自己的东西都嫌弃啊。”
她胡乱抽了纸巾扔给他,整个人埋在他胸膛,鹌鹑般躲起来。
一举一动间,她臀下的异物格外灼烫硌人,滕一下肤色绯红,席卷全身。
周鹤庭揽紧她,再度吻她,温柔缱绻,不复刚才的热切,轻拍慢哄,春风拂面的百转柔情。
符萦额头碎发湿成绺,脖颈上的也没好到哪里去,湿漉漉的粘在一处。
她抬眸,周鹤庭眼底欲望深沉,隐有燎原之势,却为她画地为牢,她爱极了这样克制的周先生,嗓音潮湿,黏糊糊吐露心声,“我爱你。”
千里之堤溃于她的一声“我爱你”,他胸膛上下起伏,手臂青筋暴起,将她拥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融为一体。
一遍遍吻,一遍遍吟诵,“我爱你,曼曼,曼曼……”
脸颊上滴落了滚烫的水珠,她以为是汗,抬手拭去,然而一滴又一滴滑落。
符萦睁开眼,指腹攀上他眼角,“怎么哭了?”
周鹤庭跟只猫似的蹭她,“曼曼爱我,我高兴。”
巨大的无措裹挟了她,迫切需要一个出口,她压上去吻他眼角,剥开他半褪的衬衫,露出腰腹……
她的手四处煽风点火,极为香艳,刺激,他不满足于此,抱她进了卧室。
……
窗外日头渐西斜,薄薄的橙一点点浸染云层。
周鹤庭抱着她缓过劲来,“等下陪我去吃饭,有一朋友回国了,介绍你们认识。”
符萦力竭,嘴唇糜红,摸了摸她身下垫着的衬衫,一手黏腻,“你衬衫不能要了。”
何止衬衫,他裤子也不能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