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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坏猫,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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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没做到最后,但也不差了。

临门一脚那刻,他抓了她的手覆上去,符萦抖着腿问他为什么,被他搪塞过去了,太容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

符萦扯开腰间皱成一团的裙子,脸上红晕霏霏,余韵未消,“几点去。”

周鹤庭寻到细带一点点勾上去,“六点。”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五点半了,“不早说,我去洗澡。”

周鹤庭半靠在床头,眼角眉梢是满足后的风流懒散,掌心摁住她的腰,“美人在怀,昏了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符萦气愤地捶了他一拳,硬邦邦的,硌人。

她起身刚走两步,腿直打摆子,回头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嗔怒,勾得他心痒难耐,三两步抱着她进了浴室,放好水才出去。

他坏笑,手不规矩,“一起。”

符萦抬起下巴,倨傲地看过去,这人笑起来春风得意,像是多年夙愿成真,压抑已久的少年气肆意地一蓬蓬透出来。

有这么开心吗?符萦好笑地吻了吻他,很是敷衍,“等下迟到了。”

他故意曲解,“不去就可以了吗?”

她推他出去,“走开。”

周鹤庭给她拿了睡裙过来,才拎了件干净的浴巾去外间浴室洗漱。

出来后,看见新新蹲在她卫生间门前守着,他坐了下来,揉它脑袋。

“你命好,我也是。”

说着笑了起来,清风朗月,意气风发。

符萦一开门就见这一人一猫守在门口,那人就下半身围了截浴巾,上身水都没擦,简直没眼看。

符萦找了件毯子披在他身上,“不守男德。”

他巴巴贴过来,捧了杯水,不急不缓喂她,“只给你看。”

眼看着时间就要跳过六点,符萦喝了水,急匆匆要去吹头发。

周鹤庭戳戳她鼓鼓的脸颊,“不急,我跟他们说临时有个会,推迟到七点了。”

“十几年的朋友了,不在乎这些虚礼。”

“你这人真是……”不要脸。

话到半截,她又咽了下去,好像她也有一点点责任。

*

接风宴设在了上次来过的古宅院——霖雪居。

不正式,就是一群老朋友聚聚会,吃喝玩乐。

他们还是来迟了一点,一群人围在院子里,熟稔地推杯换盏,气氛热烈,轻松自在。

打眼过去,大多是见过一面的熟人,没见到他那位朋友徐奕川。

他们一齐落座,祁菘蓝瞧见她,挨个介绍起来,“萦萦,好久不见,这是我姐姐菘青,那位是季晴初,奕川哥接电话去了,思雁姐还没有到。”

周鹤庭贴着她耳朵低声补充各人的关系。

祁菘蓝不顾周鹤庭胁迫的眼神,反正有姐姐在,她才不怕,“萦萦,你平时做什么,见你一面比我姐还难约。”

她言简意赅,“前阵子去西双版纳了。”

祁菘蓝喜上眉梢,“巧了,奕川哥下一个拍摄地就在西双版纳。”

“又在这编排我什么。”

徐奕川接完电话回来就听到菘蓝念叨他,准没好事。

祁菘蓝捂着心口,“你神出鬼没的吓死个人。”

徐奕川凉凉瞥过去“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眼神。

“Wild?”符萦看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试探性喊他。

他们有三四年没见了吧。

徐奕川听见她的声音,脸色一沉,“Flania,为什么不回我邮件?”

符萦捏了捏眉心,“那个邮箱很少用了。”

周遭突然安静,众人都看向剑拔弩张的两人,准确来说是徐奕川单方面破防。

周鹤庭紧牵着符萦的手,不动声色打量两人。

“你纪录片署名‘Flania’的人是符萦?”祁菘蓝问出了众人的疑问。

徐奕川没做声,阴鸷的眼神盯在她脸上。

符萦点头,斟了杯酒,周鹤庭拦下她,换了杯茶。

“祝贺你非洲之行完美收官。”

徐奕川冷眼瞧着两人的眉眼官司,捏着椅背的手不自觉用力。

滋啦——

他粗暴地拉开椅子坐下,“以茶代酒,怕不是没有诚意。”

周鹤庭眼神警告他别太过分,“她在西双版纳时脚受伤了,还没有好,喝不了酒。”

徐奕川心底五味杂阵,“我……”

符萦捏了下周鹤庭掌心,“是我不小心,本来就打算完成这次野采后隐退的,没有提前和你商量是我不对。”

徐奕川扫了一圈,又倒了杯酒,闷闷不乐喝起来,“你决定的事,商不商量都一样。”

方思雁姗姗来迟,见气氛不对小心翼翼挨着菘蓝坐下,两人低头咬耳朵。

周鹤庭示意侍应生撤走酒壶,带着漫不经心的事不关己道,“徐奕川,她为了你差点丧命在版纳深山里,你现在置什么气。”

符萦瞪大双眼,震惊看向他,忙不迭捂住他嘴巴,“不是,我是为了版纳的纪录片,之前就答应好,不能食言。”

“而且哪有差点丧命,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Wild,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位熟悉版纳植物的学者。”

徐奕川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突然败下阵来,她眼底清明,半分旖旎都没有,是他心思龌蹉了。

符萦拿了干净的杯子倒茶递给他,“我们的见面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接过茶,“对不起。”

周鹤庭凑上前,咬在她耳垂上,“回去收拾你。”

符萦推开他,搓了搓耳朵,理直气壮瞪回去,她没做错,才不会心虚。

季晴初久久凝视着符萦,回过神,气氛破冰,大家已经举杯欢庆。

她听过符萦这人,是她学业生涯中的噩梦,也是光……原来一个人可以走到那么远,不堕落,不攀附,像棵橡树直挺挺生长。

她无话可说,只是不甘心,可是偏偏总有一类人,她生来就是光彩夺目,天赋异禀的,轻易打碎人的幻想,她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季晴初借口去洗手间离开席位。

祁菘蓝八卦心旺盛,隔着徐奕川和她聊天。

徐奕川忍无可忍站起来和她换了位置,瞥见方思雁在一旁低着头怏怏不乐,“怎么来晚了。”

“做实验耽搁了。”

她在想,老师好像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摇摇头将那些杂乱的想法抛掉。

想起她寒假的空隙还没有找到实习,便问起徐奕川他们项目还缺不缺人,她学过一点植物分类,应该可以帮上忙。

徐奕川自然欢迎,他们项目组一直都很缺人。

见她目光时不时看符萦那边,追问是不是认识。

方思雁惊叹,他们认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老师的工作。

徐奕川苦笑,符萦满得可好了,除了纪录片,自己的私事一向不谈论。

他又向方思雁打听起符萦和周鹤庭怎么认识的,却一无所获。

餐桌上,祁菘蓝盯着季晴初,生怕她作妖,可今儿个不知怎的,奇怪得很,她规规矩矩坐着,半点风浪没掀起来。

饭后,祁菘青张罗大家玩游戏,徐奕川心里有气,不想搭理周鹤庭,挤了过来和女孩子三两组队便闹在一处,笑声沸满盈天。

祁菘蓝输得一塌糊涂,季晴初素手一指示意她可以叫外援。

祁菘蓝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下,来了,季大小姐坐不住了。

她喊了方斯洲过来,捎带的还有另外几人都过来了。

刚才没喝酒,不尽兴,祁菘青叫了个调酒师过来,拿了一杯五颜六色的酒递给方斯洲,“菘蓝输了,这杯该你喝。”

方斯洲痞笑,“合着你们玩,我们纯工具人呗。”

祁菘青,“还算有自知之明,今晚你可得当两个工具人,菘蓝和思雁的。”

方斯洲,“你们把我劈成两半吧。”

菘蓝是他相亲对象,思雁是他妹妹,他不来谁来,菘青和季晴初交换了一个眼神,笑成一团。

符萦笑盈盈望过去,朝周鹤庭伸手,“过来,等下我怕是要输了。”

众人酸倒牙,又起了一场哄,叫他喝了一杯。

符萦坐在他怀里,背后那人不老实,总是黏黏糊糊咬她耳朵,锁骨,“怎么不劝酒,就让他们灌我。”

符萦反手摸了摸他脑袋,“那你乖一点。”

方斯洲咂摸着这句话,怪里怪气念了一遍,起哄让他又喝了一杯特调的酒。

季晴初敛了眸子,“还好思雁的朋友没一起来,不然鹤庭哥今晚喝两个人的酒,肯定是要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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