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香奈惠接待突然到访的产屋敷。
“主公大人,您来蝶屋做客,我由衷感到喜悦。”香奈惠微笑着为他们引路。
短短两天,产屋敷耀哉已经模糊地接触这个世界了,身体上的痛楚不如从前那样强烈,种种迹象表明,异世界的鬼王所说的应该是真的,这让耀哉看到了新的希望。
他们来访蝶屋起因是耀哉提到了一位脱离鬼舞辻控制的少女,无惨听闻很是好奇,他手下脱离控制的鬼只有珠世,还有珠世创造的鬼——愈史郎。
据说那个女孩还是由鬼舞辻亲自创造,一个从来没吃过人的鬼,无惨想见识见识,他也建议耀哉出来走走、晒晒太阳,便一起来了蝶屋。
只是无惨没想到正好碰见童磨和狛治,当然他没错过狛治与狯岳的战斗,不需要童磨的录制版,直接看现场版。
“他们打多久了?”狛治喜欢跟强者较量,在原来的世界也经常出去切磋,无惨倒不意外。
如果没看错的话,另一人是使用雷之呼吸的剑士。
“无惨大人您也来了,我就说蝶屋的风景不错吧,”童磨嬉笑道,“您来得及时,他们刚开始,差不多……五分钟?”
他举起右臂摇摇手腕,带动手掌上下摆动,“无惨大人放心,狛治阁下一定不会输的。”
无惨看场上雷光带闪电的,这不是输赢的问题,他看向耀哉与天音,征询他们的意见。
最后,战斗的两人被劝住了。
耀哉没对狯岳过多指责,叮嘱他下次不要打扰病人休息,又拜托他带去对桑岛老爷子的问候。临走狯岳还恶狠狠地瞪着狛治,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无惨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年纪不大,天赋尚可,但是在他的世界他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
目送小孩离开,无惨拉开眼神交锋的童磨和狛治。
耀哉适时道:“无惨,跟我去见炭治郎吧。”他在天音的搀扶下踏上台阶。
炭治郎现在害怕极了,没认错的话,眼前的鬼舞辻无惨是前些日子他用脑袋撞过的。
居然是,友军吗?!
误伤友军的炭治郎感到十分抱歉。
那种情况下误伤很正常,这些都是小事,无惨并不在意,他更关注的是——
“你妹妹在哪?”
不知从何而来的既视感,无惨总觉得他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女孩。
拥有一头黑色长发,粉色眸子,笑起来很好看,模糊印象中出现她的母亲、弟弟、妹妹……
哦对,想起来了。
“你叫……灶门……祢豆子对吧。”无惨说出记忆中的名字。
这倒是让炭治郎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妹妹的名字?”
无惨端详少年的面容,从额头的印记,到锐利的下颌,还有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的耳饰,随即恍然大悟。
“我没见到的,‘家中长男’原来就是你。”种种特征都对应上了,看他的耳饰,灶门家或许跟继国缘一有不小的渊源,但缘一的转世都变成了他的弟弟,这些渊源不值得无惨深究。
什么叫没见到?想起家人的不幸遭遇,无惨的叙述给他的感觉很不妙。
“我见过你的妹妹,在我的世界,他们的生活和你们很不一样。”无惨席地而坐。
耀哉手里托着一块樱饼,已经准备好听故事了。
天音多年没见到丈夫这么有活力,也跟着坐下。
“另一个世界……”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过这样一来就能解释眼前的无惨为何像普通人一样和善了。
炭治郎拉着妹妹坐下,“请给我讲讲吧,另一个世界的我们。”
无惨正有此意,他开口:“大概是八九十年前的事,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天阳光特别好……”
转化后好长一段时间,他总喜欢晒太阳,走在路上,对着自己的影子出神,爬到山顶,站在离太阳更近的地方。
“……我记得前一天下了很大的雪,黑暗和积雪让我不得不暂时留在山上。第二天,我穿过一片树林,没料想山上还有人类的房子。他们家的孩子见到我就跑进了屋里,不一会儿他带着一位妇人和另外几个孩子出来。”
“……我谎称迷了路,他们留我吃了午饭,还要送我下山。我问出了他们的名字……”
“祢豆子、花子、六太……”
“……炭治郎?”
少年几乎伏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这里的我做了很过分的事,炭治郎加入鬼杀队就很说明问题了。
他又想到,从前的他没比这里的鬼舞辻好到哪里去,无惨抿唇,嘴里泛起苦味,像吃了半腐烂的黄瓜,过去的自己也是自己,他无法否定。
打开手机相册,他翻出一张老照片,拍摄了他的一副画作。
画面上无论大人孩子,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如果炭治郎也在画中,这将是一副很好的全家福。
炭治郎额头抵着手机屏幕号啕大哭,智能如幼童的祢豆子不理解,但看哥哥哭得伤心,她挪到哥哥身边,一下一下给哥哥顺背。
“炭治郎,我有个想法,你想听听吗?”
“我一直很遗憾,没画上灶门家的长子,我去的那天,那孩子下山卖炭去了。”
“灶门炭治郎,你愿意我用你的形象填上缺失的画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