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累就醒了,他闭着眼睛,装作还在睡眠中,他瞒过了所有人,但瞒不过在场任何一个鬼。他不知道的是,接受了无惨的血意味着与他手下的众鬼链接,不加以控制的话,他内心的声音将回荡在众鬼的脑子里,大家对新加入的成员容忍度很高,因此没有人去揭露他。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累比他们的累小好多呢,不管是年龄还是个头,继国严胜坐在廊下,看着躺在鹅卵石地面上的累。
直到日落西山,他才睁开眼。今天白天他一直在阳光下,身体没再烧起来,他真正克服了阳光。
鬼杀队的成员来来回回在他旁边路过,就在一天前,他们还是他嘴下的猎物。
克服阳光又怎样,他还是会被交给鬼杀队,迎来他的死亡,他自暴自弃地想。
夜幕降临,他终于鼓起勇气,敲响无惨的房门。
“大人,我做好准备了。”
过了几日
童磨执意跟着蝴蝶忍去蝶屋,他难道看不出虫柱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吗?
无惨怕童磨被毒死,他们虽然不怕紫藤花了,但喝水都能喝到水中毒,保不准蝶屋的人拿紫藤花包包子给童磨喂下去,到底会不会出事他也说不准,所以他让狛治跟着一起去。
就算死掉也带个全尸回来。
主公下达命令让他们好好招待,那么蝴蝶忍不会对他出手。看这个童磨表现出的生疏,他是第一次见到蝴蝶姐妹,看到前花柱蝴蝶香奈惠还称赞了一番她的美貌。
童磨出现在蝶屋,香奈惠整个人都呆住了,多年前遇到上弦二的那个夜晚,她至今无法忘怀,此时上弦二就在自己面前,在阳光下,微笑着夸自己漂亮。
我在做梦吗?好可怕的梦。
“姐姐?姐姐!”
香奈惠在妹妹的呼唤下回神,她不由得抓紧蝴蝶忍的手。
“姐姐,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童磨,不是那个人。”蝴蝶忍轻轻摇头。
香奈惠不可置信,“另一个世界?忍,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哪来的?”
“姐姐,我还能骗你不成,另一个世界的鬼舞辻无惨和他的十二鬼月都来了,他们……是不吃人的鬼。”
香奈惠:啊?人鬼和平共处实现了吗?
“主公说,要好好招待他们。”蝴蝶忍加重了“好好”二字的语气。
“既然是主公的意思,”香奈惠走到童磨面前,“请随我来,童磨先生。”
蝴蝶忍与姐姐并肩走,“姐姐,见到他,你不生气吗?”
“既然不是同一人,为何要把气撒在客人身上。”
他们穿过庭院,蝶屋的三个小孩子跑出来。孩子们簇拥着,将客人迎进室内。
童磨笑着向孩子们打招呼,亲昵地摸她们的头。真可爱啊,童磨感慨,让他想到伊之助小时候也是这般可爱。
孩子们只当他是普通客人,规规矩矩地问好。
从前他不曾有感情,世间万物什么都无所谓。后来,有个女人教会他何为爱,他得到了作为人类时都不曾拥有的东西,若是没遇上她,他恐怕早在烈日的火焰下燃为灰烬了。
现在的他比他是人类时更像人类。
无惨让狛治跟着童磨,但实际上狛治比童磨到得更早。
刚进蝶屋便遇到了虫柱的继子——名为栗花落香奈乎的女孩,她站在树下,盯着飘落的花瓣,不知在想什么。
“你好,请问这里是蝶屋吗?”狛治礼貌地向她打招呼,他对女性一向很绅士。
香奈乎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好?”
她还是没有说话,甚至动都没动。
狛治:这姑娘是傻了吗?
他只好绕过香奈乎,往里面走去,没人阻拦,回头看那女孩还在原地,直勾勾盯着他。
既然未被阻拦,狛治没有多想,继续往里走。
听说这里是鬼杀队的“医院”,真安静啊,狛治边走边感慨。
“我——不——要!”脑袋里的想法被路过一栋屋子里面的声音震得稀碎。
是谁在医院大吵大闹?
“我不去——”
狛治走进去仍听见那个声音鬼哭狼嚎。
“你个废物!赶紧给我下来!”另外的声音,来自一个黑色短发的少年。
“狯岳先生,善逸他受了很重的伤……”
“你又是谁?没资格管我们师兄弟的事!给我哪凉快哪待着去!他受伤只怪他学艺不精,给我去训练!”
炭治郎:善逸的师兄好凶啊( ?皿?)。他挪挪屁股,窝在自己床上,考虑要不要去喊葵小姐帮忙。
“你们在吵什么?”
只见门口出现一位黑发蓝眼的青年,眼睛上独特的粉色睫毛,穿着露出半截胳膊半截腿的奇异穿搭,语气充满疑惑。
狯岳不想搭理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无关人士,他抓着善逸的衣领就要把人从床上拽下来。
“等一下。”狯岳的手腕被抓住,令他不能动弹分毫。
“他受伤了,需要休息。”
“对啊!我受伤了!”善逸一把鼻涕一把泪,摇晃他的小短手。
“关你什么事?!”狯岳挣动手腕,猝不及防被松开,他反手就朝狛治挥出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