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吧…”大脑嗡嗡作响。
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声音,“杀人凶手!”
“家属,请冷静。段小姐,麻烦你到公安分局来做笔录。”
段芷秧挂断电话,茫然地望向兰溪,像深海中被黑云围困的船只,寻不到星点亮光,空气变得越发沉重。
“怎么了?”
“…朱瑞秋…死了?…”
兰溪听完,立马放下手中的活,拉着她往外走,拦了辆的士,将还在发呆的人塞了进去,“师傅,公安分局。”
汽车穿梭在隧道中,微弱的灯光从两旁一闪而过,忽明忽暗,后视镜中的面容阴暗呆滞,像失去生命的人皮面具。
“没事的,芷秧。”兰溪故作轻松,默默握紧冰冷的双手。
眨眼功夫,两人站在了公安局门前。
段芷秧记不清是怎么来的,本就僵硬的四肢像是结了冰,迈不动一步,心脏有一下没一下地跳着。
她是最后一个通话者,她有嫌疑…
兰溪深吸口气,牵起她径直走了进去。
室内,一群人围在一起,人群正中,站立着今晨刚道过别的女人。
林昭芸感受到视线,转过身来,扫视着二人,目光落在紧密相握的手上。那群人顺着瞧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来,被警员拦下。
“凶手!”“杀人犯!”
为首的警官出声制止,“不许胡来!这儿是警局!不是菜市场!”
段芷秧怯生生望向林昭芸,她应该愧疚么?真的与她有关?
“你们有证据证明芷秧是杀人犯么!”兰溪怒气冲冲地反击,那群人顿时噤了声。
“段小姐,麻烦过来做笔录。”一位有些老道的警察,拿着登记薄从二人身边走过,唇边还留着未刮干净的胡茬。
兰溪松开手,朝她点点头,鼓励到,“去吧,没事的,我在这儿等你。”
段芷秧回头望了眼林昭芸,目光相接,冷得惊心。
进屋后,两位警官面容冷峻地看着她坐下,“段小姐,请问你跟朱瑞秋是什么关系?”
段芷秧双手端放在膝盖上,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是他妻子的朋友。”
“为何他给你打了四个电话,前三个都未接?”
“当时我在酒吧,没听见。我们一般是不会直接联系的,他之所以会打给我,也是为了找他妻子,就是林昭芸。”
段芷秧搓了搓腿,“当时他们正闹别扭,林昭芸没接到,所以打到我这里来。”
“当时几点?”
“应该九十点钟吧,没太注意,手机上有记录。”
“我们这边有查到,是在死前的6个小时。”
“…死了…”段芷秧轻声重复了一遍。
“当时你在哪?”
“我在酒吧门外。”
“你们是否有争吵?”
“……”
“请你如实回答,我们会多方取证。若查有不实之处,你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毫无感情的说明,让还在幻梦里的人顿时清醒。
段芷秧盯着脚下,冰冷的水泥地面承载着她的重量,“我们的确有过争吵,朱瑞秋怀疑林昭芸出轨,我一时气急,骂了几句。”
“在你看来,林昭芸是否可能出轨?”
“警官,我和昭芸从小一起长大,况且他们新婚不久…”段芷秧有些激动,音调不自然提高。
话未说完,警察打断道,“段小姐,你是住在…”
“XX小区。”
“过来比较远吧。”
“还好,打车过来,半个多小时。”
“为何今早,你会出现在这边的酒店?”
段芷秧一时语塞,“这…”
警察追问到,“不住这里,公司也不在这边,到底什么原因在这么早的时间,出现在酒店?”
“个人…隐私,可以不说么?”段芷秧尴尬地笑了笑。
“段小姐,你可能还不明白到这来的意义,这关系到你的嫌疑。”警察用笔敲响桌面,像极了课堂上老师划重点时,不断敲打黑板。
“我…那晚有点事儿,就近开了间房。酒店应该有我的出入记录。”
“具体什么事。”
“就…约朋友叙叙旧。”
“一整晚?和谁在一起?”
段芷秧不知该怎么说,“一定要讲这么细么?”
“段小姐,朱瑞秋就死在酒店附近。”
段芷秧惊大双眼,“酒店附近?!”
警察翻开记录,“能详细说说昨晚的情况么?”
段芷秧只说约了闺蜜叙旧,一起过了一晚,早上就赶去上班了,“我有退房记录!”
警官不耐烦地靠向椅背,双手环抱胸前,“这么说吧,你昨晚去酒店找人,经理对你印象颇深,闺蜜是指林昭云吧。”
段芷秧被揭穿,紧张道,“那你们应该还查到一个人。”
警察点了点笔,“整个晚上,你都和林小姐在一起是吧。”
段芷秧乖巧地点点头。
“期间有出去过么?”
“没有。”
“那林小姐呢?”
“我们一直在屋里,哪也没去。”
“好的,情况大致了解。段小姐,您可以回去了。”
“我能问问,朱瑞秋,是怎么死的么?”
“据现场判断,被劫匪重伤,流血过多而死。”
“劫匪?”
“酒店前的一个小巷子里,初步推断,在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段芷秧松了口气,随后浑身一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
“对了,我给他打过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林昭云也给他发过消息。”
“什么时候?”
“应该是凌晨一点左右,手机上有记录。”
“好的,还有其他什么吗?”
段芷秧摇摇头,“没有了…”
“如有其他信息,第一时间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