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挂电话,段芷秧对着师傅报出车牌号。兄弟伙一鼓作气,很快找到了那辆车。
经打听,俩人去了酒店。司机还说,倆人一上车就不检点,估计是开房去的。
段芷秧听了如坠深渊,昭云肯定是被人下药了!
司机师傅知她焦急,一路飙到酒店。
段芷秧掏出500块,塞给他,刚下车,就见司机跟了过来,“妹子,俺跟你一起去,你一个女娃娃,不好应对。”
段芷秧感激地点点头,迈步进了酒店,直抵前台,“你好,麻烦查一下林昭芸在哪个房间。”
“…您是…”服务员来回打量二人。
“是她朋友。”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段芷秧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前台认真比对,“段小姐,您不是同住人,我只能打电话询问林小姐是否要见你。”
“麻烦快些!有急事!”
电话等了很久才有人接,段芷秧不耐烦地敲击桌面。
“喂,请问林小姐么?”前台礼貌询问。
“嗯,先生你好,是这样,有位叫段芷秧的客人想要见她。”
挂掉电话,接待员很抱歉地看着二人,“段小姐,林小姐说谁也不见,请您回去吧。”
“是她本人说的么!”
“……”
“你们在助纣为虐!”段芷秧忍不住抬高嗓音。
“段小姐,请您少安毋躁。请不要妨碍到其他客人。”
段芷秧咬牙盯了她半天,低声警告,“她是有夫之妇,家里人为了找她,就差报警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可如果她是被男人拐骗到这里,酒店就是共犯,你们承担得起么!”
前台没料到事态严重,打电话找来经理,一同前去查房。
这一来回,半小时过去了,段芷秧心中越发焦急,默默祈祷什么都没发生。
“1207到了。”经理礼貌敲门,“林小姐!林小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丝毫未见动静。
段芷秧急得要踹门,经理没辙,只好掏出备用钥匙准备开门,突然里面传出男人的声音,“搞什么!”
门终于开了,围着浴巾的男人湿漉漉地站在门后,烦躁地扫视众人,“你们这是要干嘛!找茬么!正好酒店的人在,我要投诉!”
经理赶忙解释,“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位是林小姐的朋友,称其家人在到处找她,并且已经报了警。我们也是迫于无奈,麻烦您让她确认一下是否是本人,打扰您几分钟时间。实在不好意思,为表歉意,今晚的费用酒店免单。”
“啧!”男人不爽地偏了偏身子,段芷秧急忙从腋下钻了过去。
眼前的场景令她震惊,地上散布着衣料,鼻腔里充斥着糜烂的气息,苦苦搜寻的人,此刻正赤条条摆在床上。画面的每一帧,像钢针般,根根没入冰冷的心。
“林…昭芸…”颤抖着叫出那个名字。
“林昭芸!”段芷秧扶住桌子,看着床上那人赤身坐了起来,看着她有条不紊地系上睡衣,看着她笑着走来,轻轻柔柔地呼唤,“芷秧,你来了。”
段芷秧转过身,桌子因着隐忍,抖得咯吱作响。
林昭芸从身后圈了上来,靠在背上,“我好想你。”
段芷秧一把掰开缠在腰间的手,冲向门口的男人!
司机师傅一把拽住她,将男人推开,酒店的人也挡在中间。
林昭云站在原地冷冷看着,示意男人离开。
段芷秧恨红了眼,变得歇斯底里,“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帮这个畜生!”
经理压下挥舞的胳膊,“段小姐,您先冷静!我们是在帮您!千万别冲动!”
“放开!放开我!”明明近在咫尺,无论如何挣扎都够不到。
“啧!”男人越过她,回到屋里,麻利穿上衣服,“今天算老子倒霉!呸!晦气!闪开!”在众人的注视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
段芷秧只能恶狠狠盯着,除了咬牙切齿,什么也做不了。直到那人转角离开,整个人顿时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上。
三人又七手八脚地把她抬到床上。
林昭云穿着睡衣走来,将段芷秧搂入怀中,笑着面对众人,“误会一场,酒店的损失我会赔偿。”
经理叹了口气,带着前台悻悻然离开。
出租师傅看了眼当事人,拍拍肩膀走了。
门啪的一声被关上,林昭芸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呼啸着穿堂而过,灌入冰冷的身体。
方才那一幕,像段劣质小电影,在段芷秧脑中循环播放,屋里飘荡着复杂腻人的气息,显得真实又虚幻。
“芷秧…你还好么?”林昭芸蹲在她面前,双手托起低垂的脸。
是有多久没见,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芷秧…”林昭芸握紧那双手,贴在脸上,眼里闪烁着欣喜与渴望。
段芷秧没来由地一痛,深吸口气,抽回手道,“给朱瑞秋打电话。”
“芷秧…可不可以明天…明天再打。”林昭芸握住她的手,低声恳求。
眼底映不出那人的身影,脑子里只剩嗖嗖的冷风,“林昭芸,你到底要干什么…”说完别开脸,反手将人推开,“家里人都很担心你…”
见林昭云一动不动,段芷秧起身,走到窗前,拨打朱瑞秋的电话,奇怪的是,一直无人接听。
“给家里人打。”不知为何,说家里人的时候,语气重了些。
林昭芸无奈地看着她,拿出手机,“妈…”
“你上哪儿去了!干什么去了!人都找不到!”电话那头传来伯母焦躁的声音。
“妈,我没事,晚上跟同事去酒吧,太闹了没听见。”说着看了眼段芷秧。
“你能不能懂事些!夫妻间吵吵闹闹很正常,过段时间就好了。至于闹成这样!人家又要说咱们没家教了!……”
“行了,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