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以后我要称呼你是韩大厨了吗?”
“现在倒不饿了?还有功夫在这里饶舌。”两人又回到餐桌前,“我看到你柜子里还有红酒,不分我一杯吗?”
“算了”,他想起那晚上醉酒的事,“我们暂时不要在一块喝酒好了。”
“怕你扑倒我,还是我扑倒你?”泰民开玩笑,因为看他一直闷闷不乐的。
焘宇白了他一眼,慢吞吞的,开口说道,“哥不是说了,”他这时候喊他“哥”,总是想要软化他的意思,“理论和实践之间是需要时间的?”
看到焘宇愿意同他谈论这话题,究竟是觉得他的心是向着自己,泰民嘴里没有停下咀嚼,胃里渐渐被食物填满的充实,仿佛也将内心的不安治愈了,“我一向是个刻苦的学生,要是想学习,自然可以学得很好。”
焘宇忍不住地啐他,“这是一回事吗?”
“这当然是一回事”,泰民说,“你青春期的时候,自然也看了不少那一类的书籍和影片。”都是男人,这话分明说得不错,焘宇脸上一红,好像一下子给他用机器一照,浑身上下没有他看不到的地方。
“那究竟是……不一样。”
对啊,男人和女人。
他看到他那凄惶的样子,就觉得心疼,“只要是你不愿意,我总不会勉强你。”
他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净了,又独自起身都水池边去洗碗。正被水声哗哗掩盖了脚步声,下一秒,感觉有人从身后将他抱住了,“焘宇?”
“不要动”,焘宇的脸贴在他背上,那一块是热得使人分外难以平静下来,“我就是想这么待一会。”
水声停了。
泰民说话的声音因为是从身体里传出来的,听到耳朵里,和平时又不一样。
“好”。他说。
两人还是决定先迈出第一步——从理论做起。
本来是激烈的海潮汹涌,已经将人裹挟其中,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这时候,月明星稀,忽然那大海也跟着安静地像个熟睡的婴孩,泰民和焘宇并排靠在床头,盯着笔记本电脑里面的画面出神。
焘宇虽然是在大学时代,当做逸闻笑谈听说过这种事——艺术系里面这样的人似乎是很多,只是因为国情的缘故,大家都避而不谈。
大概他们是可以嗅得出属于自己同类的,或者就是有自己的小圈子,总之,是一个存在于想象当中的世界。
他倒吸一口凉气,马上拨浪鼓似的摇头,“这怎么可以啊?”泰民心里面一样感觉震惊和不可思议,想当然他是进攻的一方,接受起来还不是那么困难,在拍《迷情》的时候,也智信也有亲密戏,裸露上身出镜,但因为知道拍戏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并不真的觉得异样。
“是啊”,他心里暗想,“这怎么进得去?”两人都遭遇心理上的上滑铁卢,各怀心事,关上电脑后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雨声越来越听得清晰。大概是因为两个人都没说话,床头一盏灯亮着,映着窗外的雨夜,朦胧中带着一种梦幻感。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点儿惶恐。”
泰民拉拉他的手,想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