焘宇那边,不久从世源那里得到了消息。电话里再三地叮嘱他“没事不要出门了,这档口本来就乱得了不得,没事也要叫人拖下水的。”
似乎是因为这几天舆论的连番夹击,他口气里的疲惫显而易见。
“我听哥的,不出去就是了,”焘宇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哥现在守在灿身边吗?”
“看着他别再惹是生非倒是其次,也怕他也许情绪不稳定又做什么傻事。”
焘宇想到泰民说得那番话,这时候不晓得怎么,心里面平静极了,“……我想那倒是不会。”
否则何至于这时候还没事人一样,刚否认完绯闻,转身又密会姜艾莉?道德上底线可以放得无限低的人,到底精神上也就麻痹迟钝许多。
“让泰民的经纪人到时候顺路接你就是了”,他从备忘录里面查看这周的工作,“这几天为避风头,几个需要露脸的活动就你们俩代表出席吧。”
机缘凑巧,副CP倒成了正CP。
挂了电话,心里面有点发烦。想到自己当初一再引荐孔灿到哥哥的公司,不由得有点儿懊恼,给韩熙宇打电话,“哥,真抱歉。我不晓得他是这样的孩子。”
熙宇这时候刚开完了紧急会议,秘书端来的热咖啡正冉冉冒着热气,散发出馨香,“这也不算什么,艺人出一些临时的状况很正常。毕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也许对公司有负面的影响?”他惴惴不安地问。
“没到那地步,”熙宇喝了一口咖啡,闲闲开了口,“……事态没有明朗之前,其实这事还不好定性。”
“事态难道还不够明朗?是灿……欺骗了大家”,他觉得那话说出口,脸上也热热的,感到羞赧。
“你呀,还是太单纯了”,熙宇笑他,“娱乐圈本来是真真假假的,重要的是结果……譬如经过这次的事情,大众认识到有这么一个人,资本嗅觉最灵敏的,自然各种商业合作就会纷至沓来。”
“他们倒不怕用这样的艺人风险太大。”
“现在的人学得再精明也没有了,合同里面都说清楚的,艺人在合同存续期间发生重大过错的,可以立刻解约。还能要求赔偿。”
“那岂不是稳赚不赔的生意?”焘宇觉得不可思议。
“做生意,当然不见得是稳赚不赔。不过是降低风险的一种方式——我们同艺人签约,也是一样的。”
“啊,”焘宇声音淡下去,觉得对一切都感到灰心丧气,“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啊。”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啊?”熙宇调侃他,“当然你并不在这规则当中啊。”
因为他是随时可以抽身退却的,因为他有哥哥的庇护。这时候要是质疑商人的手段,似乎太寒了人的心,哪怕是亲兄弟呢,不能这样不识好歹。
焘宇马上接口道,“我不过是因为灿是我介绍到哥的公司,仿佛对最近的事有责任罢了。”
“你就是心思太重了,这同你什么相干?都是成年人了,能负责好自己的人生就都不错了。”
熙宇不愧是了解焘宇的,这样话说出来,很能抚慰他的内心,“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
“我倒头一次见到这种局面,主演CP双双搞‘失踪’,哈哈,副CP反倒到处忙着跑宣传。”
“哥还笑得出来?”焘宇说完,不禁自己也笑了,“嗨,真是活着活着,什么事都有。”
但是挂了电话,房间里马上安静下来,已经是日暮时分,靠近阳台那侧,夕阳晚照,将落地窗、地板都染成橘红色。
他起身找点儿事情做做,打开冰箱发现有做好的三明治,不免失笑,“这人到底什么起床的?”泰民除了醒酒汤,竟还给他做了这个。
又想他,“今天恐怕不会来了。”这想法一出来,就觉得不应该。
“这里并不是他的家,为什么觉得他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