焘宇那潮红的脸,因为这两句私语——更悸动得心跳加速。
“不行”,他说,“那怎么可以?”
而且,就只是想象一下,都感觉无法呼吸了。
“那怎么不可以?”泰民将人搂在怀里,因为被那心意相通的快乐所迷醉,丧失了判断,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他直白的说出口了。
焘宇无言以对。
一个在爱情里沉沦的人,尤其当他平时最好以冷静自持来标榜自己的,这时候也变得和一般热恋的人一样,轻浮俗气起来。
这种反差让人感到困惑。
“你也喜欢自己的妻子吗?”他不自觉的,就这么问出来了。不是要这时候破坏旖旎的气氛,只是……内心始终还无法从那纠缠的混乱中解脱出来。
泰民的声音,从头顶闷闷地传来,他似乎早有了答案。在那许多想念焘宇的夜晚,辗转难眠,
“我想……是两种不一样的喜欢。”
近乎痴人的诡辩。
“我不明白”,焘宇喃喃的,因为汗湿的身体像浸在棉花里面,只是一味沉重而困倦,“你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
“不是”,泰民马上反驳,“并不是那样。”他也觉得仅仅凭借语言,只能走进死胡同。于是,语言变得苍白起来。
他们那晚在车里待到很晚,泰民始终是用那种拥抱着的,钳制的姿势,怕他不留神就要逃跑。焘宇懒得挣脱,事实上也是因为那怀抱本身非常温暖、鼻息咻咻的,是人身体自带一种专属的气味。
他偶尔仰起脸,黑暗中看见他的眸子很亮,没有一点儿倦意,“泰民哥”,他“嗯”了一声,低头蜻蜓点水啄了啄他的唇。
再没有别的。
本来,因为一时的激情而迸发的冲动,现在,终于也平静下去了。
焘宇就总是想起那电影里面分别的恋人,因为战争的缘故,男人应征入伍。女人晓得这一分别,也许是天人永隔,可是也说不出怎样惊天动地的别话。只是彼此看着,默默地流着眼泪。
他也伸出手来,从他胁下穿过,从背后松松环抱住泰民,感到心里面从未有过的悲哀,
“明天,做什么?”
还是聊点日常的对话,否则真要落下泪来了。他那艺术家的禀赋天性敏感脆弱,在理解情感之前,先做了它的俘虏。
“排练吧,我想。”泰民脑子也一阵一阵放空,神经质的,前言不搭后语。
“是讲什么的?”他另外一只手,搁在腿上,握住了他的手。无意识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他摸到他的指腹非常柔软,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哦,讲一个女孩子怎样瞒天过海借用别人的身份,去过上上层阶级的生活。”
“嗯,听起来很有意思,”他问,“那么你演什么?”
“是那女孩后来的丈夫,一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家。”
“哦”,他若有所思,“似乎他们是彼此利用的关系。”
“你猜的不错”,他不觉得这是因为偏爱才有的赞许,“可是那偷来的人生终究是漏洞百出,不可能瞒天过海。”
“那女孩子最后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