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了赤色双目的蛊虫,但是赤目蛊虫并非蛊术的终点,反而是蛊术的开始。
能找到一只天然的蛊虫,就说明这个世界同梦境世界那般,极有可能存在多只。
开始感受到蛊虫的乐趣的正道再次给后龙丸传信,要求他加快进攻的速度。
如果那些小国中存在忍者,就让那些贵族的武士去填,让其他忍族的命去填。
无论用什么代价,必须把所有蛊虫给他带回来!
夹住正道的信件,翠绿螳螂“碰”的一声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在桌面。
与此同时,日向游一把族人带来的消息递给了正道。
这次的信不是千枝亲笔,而是在外的日向卓所写。
千手柱间离开之后,正道从千枝那边要来了半数黑衣,在日向卓的指挥下,为他寻找可能符合要求的地形。
信上所说的位置在数百公里外,位于火之国潮湿炎热的南方,靠近川之国附近的入海口,乃是一滩庞大的沼泽。
沼泽里遍布毒障,毒物遍地,黑衣族人即使持有正道亲手制作的各式解毒药,仍在沼泽折损数人。
每一位黑衣都是精挑细选而来,每死一位都损失极大。
日向卓不敢再试,选择将此地告知正道。
“死了几个?”
正道叠腿靠住椅背,将手中的书信多看了几遍。
日向卓不懂医毒,虽然直到那些解毒药都很珍贵,但对其中精妙浑然不觉。
能令那些解毒药失效的毒,品阶最低也是秘五品。
日向游一将新添的热茶小心地放到桌面中央,防止沉迷制毒时上头的正道把杯子碰掉。
他靠近了轻声询问道:“正道大人,要回信吗?”
“不必。”
正道随手丢掉信纸,在游一的伺候下更换衣服。
这个等级算不上最珍贵,却也值得他亲自走一趟了。
两日后,正道站在沼泽外。
漆黑淤泥咕噜噜冒着泥泡,在破裂时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迷蒙的沼泽弥漫着雾气,在阳光下显现出多变的色彩,随着流动扭曲了视线,浓得几乎要滴出毒液。
“正道,就是这里。”
站在日向卓身旁,正道看着雾气露出一丝笑意。
他很久没有在大地上为材料而奔走了,但亲眼看到奇景时仍会欢喜,发自内心地认为亲手采摘最是人间的享受。
用某人的话来说,找材料就像开有保底的盲盒,在看到东西之前,永远不知道是什么惊喜,而且绝不会失望。
“我和大家只能停在这之外,如果继续靠近,就必须使用解毒药。外层多是郁毒和□□,越往里变化越多,等超过一里就变成了腐毒。”
日向卓皱着眉头为正道说明情况:
“更深的地方我们就进不去了,你小心。如果有余力……希望你能把他们的身体带出来。”
正道的目光扫过在脚边爬行的虫子。
他没有回应,而是上前一步。
雾气的翻滚突然停顿。
日向卓瞳孔一缩。
这片雾气仿佛见到恐怖的东西,主动地为正道让出一片空地,直到他彻底经过,不会再回头,才缓缓流到原处。
日向卓眼皮微抽,默默后退两步,离沼泽更远了一些。
沼泽雾气内。
里面的能见度比外面更甚。
正道的脚尖凝聚着查克拉隔绝污泥,时而轻点水面,凭借空桑派的身法浮行。
轻松来到三里开外,正道进入沼泽深处。
不过多时,在他面前出现一具通体纯白、毫无毛发的光洁尸身。
数不尽的虫子在尸身上穿梭爬行。
他刚一靠近,这些虫子便纷纷退走,没入浓雾之中。
修长的五指按在尸身上,正道微微弯腰,一点点用力,将整只手探入尸身之内。
一阵咕噜咕啾的声响响起,再收回手的时候,他的皮肤上竟然没有沾到血与腐肉,只有水一样的液体在混合着虫溲滑落。
正道摊开手,望着掌心内一块两指节大小的白色“肉块”。
“肉块”纯白,干净无尘。
他敛眸沉默片刻,忽然张口,将“肉块”吞入口中。
香气浓郁,口感脆爽,带着丝丝甜味和辣感,连查克拉都能被牵动,令人上瘾。
看不见的黑色光球静静旋转。
正道用指腹抹掉嘴边的汁水,舔去最后一块白肉,闭目感受着。
五黄辟毒术无反应。
神农本草秘要无反应。
碧血水仙无反应。
青蛟生骨功无反应。
确认了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白肉对他无毒也无益,但是毒虫们喜欢之后,正道独手拎起洁白尸身。
躲在尸体下的虫子们嗡一声炸开,马不停蹄逃进浓雾。
*
日向卓和黑衣族人们等在沼泽外。
正道已经进去很久,可沼泽内毫无动静。
众人无法判断里面发生了何事,只能时站时坐,轮流巡逻和休息。
忽的,日向卓耳朵一动,猛地站了起来。
“警戒!”
尖锐的声响从浓雾中飞近。
不待众人反应,一阵狂风从日向卓耳边穿过,将他的头发与衣袖吹动到飞舞。
日向卓猛地扭头,看到一具黑发黑衣的尸身砸在了他身后的族人身上,把族人砸飞几个跟头。
嗖!嗖!嗖!
数声尖锐声响再近,众人这次有了准备,连忙接住尸身,免得牺牲的族人大半夜的托梦骂他们。
嗖嗖嗖嗖!
浓雾内安静了一会儿,三起的尖锐声比之前更密集,大量不同程度腐烂的尸骨从浓雾中甩到沼泽边缘。
唰!
最后一声响起,浓雾急急散开,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轻飘又迅速地靠近。
浓雾合并,正道落在雾外,手中拎着那具光洁的尸身。
日向卓没看正道,而是盯着尸身。
他感觉有点熟悉,但记不起在哪见过。
正道扫了他一眼,沉声道:“走吧。”
“……嗯。”日向卓回神,招呼众人带上东西离开。
……
有了那具奇怪的纯白尸身,以及在沼泽里浸染上剧毒的古尸,配合正道浇灌的毒血,被正道挑中的数十只烂髓鬼虫迅速发生变化。
它们有的毒性更强,有的却莫名其妙死去,只有一只烂髓鬼虫从艳丽的光泽变成一片乌黑。
那只虫子丑陋至极,身上不见丝毫反光,隐约能看到体内流动着的血液,浑身散发着难以想象的恶臭,同时独爱腐毒,厌恶幻毒。
在属于腐毒的威灵仙化骨掌的催动下,乌黑的虫子从指尖爬到正道身后,顺着脊椎下行。
一块……两块……三块……
直到到达腰窝附近,乌黑虫子猛地转向,用尖锐利齿狠狠啃食腰椎附近的肉,吸净流出的血,往更深处钻去。
“嗯?!”正道面色一变。
疼。
难以形容的疼痛。
这疼痛疯狂挤占着理智,而空桑派的功法完全寂静,起不到丝毫作用。
他疼得难以自持,双腿几乎失去所有力气,只能凭手臂支撑着身体趴伏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如雨点般啪啪下落。
又是数息后,乌黑蛊虫趴伏在腰曲以下,不再啃食血肉,死死贴住骨头,大口大口地吸食起腐毒来。
“呼……”
身体的疼痛运去,正道勉强坐正,盘膝感知着身体的变化。
有过这两次经历,他发现蛊虫在体内的位置似乎与蛊虫的能力紧密相关。
像是赤目蛊虫,能力与眼睛有关,于是喜欢停留在他的双眼之后。
这只蛊虫停在脊椎,而脊椎是人体血液与查克拉的重要传输途径之一,则能力极有可能是辅助能力,可以影响到查克拉或血液,增强他的恢复能力。
果不其然,虫毒刚出现,恶臭消散,甜香弥漫。
被乌黑蛊虫啃食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完好。
然而,正道面上不见喜悦。
他嘴角略垂,显然不仅不中意,还有些嫌弃。
查克拉量一直是日向的短板,即使他有空桑派内功的辅助,起步也要比天生量大、又经后天修炼的忍者要低得多。
他现在更需要一个能增加查克拉量,或者为他提供更强续航能力的蛊虫。
可这个蛊虫只是增强了疗伤能力。
他在这方面已经获得青蛟生骨功,练到大成与绝技就能满足他的需求,暂时无需其他的疗伤能力。
培育这只蛊虫等于白费力气。
忽然,正道心头一动。
他突然想到,蛊术,本不是那些养蛊之人为加强自身而培育,反而是为了伤害敌人而培育。
这只蛊虫在他体内的作用是为他疗伤。
那么,若是将蛊虫送入千手柱间体内,是否能够压制千手柱间的强大恢复力……
正道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况且这只蛊虫啃食血肉时会产生剧痛,哪怕他预测有误,也必然影响千手柱间的神智!
哈!
正道心中的不悦一扫而空。
虽然还不清楚副作用,但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些小东西了。
*
黑血蛊虫犹如正道的福星。
它到来之后,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更多的蛊虫汇聚到正道身旁。
因为封印而他丢去喂虫子的那只写轮眼,当天就被虫子们啃食干净了。
但眼睛所处的虫窝,巧而又巧地培育出了一只形态扭曲的蛊虫。
这只蛊虫喜爱吸食幻毒,停留在颈椎与脊椎连接的棘突处,增加了空桑派内功所能恢复的查克拉量,解决了正道燃眉之急。
不过,正道有个疑惑。
这只蛊虫明明吸食的是幻毒,却没有任何与幻觉有关的表现。
直到三天后,第四只蛊虫到来,正道被一个强烈的喜悦冲击头脑时,他才意识到幻毒的“幻”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
这只蛊虫的宿主,会更容易获得极端情绪。
也就是说,它宿主更容易在乐极与悲极间徘徊,就比常人更容易陷入疯癫状态。
正道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容易为毒术悲喜的他,在察觉这个副作用后,果断放弃长期饲养这只形态扭曲的蛊虫,并为虫儿起名为心魔。
……然后打算找个机会把蛊虫丢给一位难缠的幸运儿。
而且,除了这个危险的副作用。
在他的体内存在三只蛊虫后,蛊虫之间已经失去了平衡。
这些蛊虫相互争夺毒素,彼此敌视,互不相让。
体内毒素类型变动时,也会引起蛊虫的异动。
如果不是有品阶更高的碧血水仙压制,正道的体内已经变成了虫子的战场。
“……”
正道看着掌心,拳头握紧又松开。
“还需一只至强的王虫。”
……
第四只蛊虫,由被游廊一战吓到从而终于老实的今川光明从朋友手中搞来。
那是只散发着死气的蛊虫,比用沼泽古尸喂养出的黑血蛊更加阴冷,被前主人养来与人斗虫。
它刚到正道手中时,个头不及拇指指节,却在吃到其他毒虫血肉后迅速生长,只是五天就比中指更长。
这只死气弥漫的阴尸虫喜欢蜷缩在正道胸口。
它明明死气浓厚,阴气十足,吞食的却是□□,能增强空桑派功法造成的伤害。
它的副作用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发现的。
为正道提供俘虏和奴隶的日向卓,偶然问起他是否需要增加人数,正道才发现他试毒杀的人有点多。
他留心观察,又注意到一件很微妙的事——
虽然试毒死了很多人,可试的毒中竟然没有腐毒。
每一具尸体都保留着完好的模样,保持着最美丽动人的死法。
并在他的无意间“懒的”丢进化尸池。
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