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莫名其妙死光了。
包括稻田给的、看起来非常特殊的那条。
不想让别人插手育蛊的正道头铁两日,列下十数个可能项后,把没啃完的俩手臂洗洗搓搓,分别削开,剁成了肉泥和骨泥。
……他先试试精细养殖。
准备好新的虫粮,正道再次挑选出新的毒虫,下饺子一样将毒虫倒进了虫窝里。
除了这些祸祸起来不心疼的普通虫子,正道还给这些虫子准备了新的舍友。
西面走廊的深处,是烂髓鬼虫的房间。
这些幼时啃食骨髓生存,吃净人脑方能成虫的虫子,算是正道的老“朋友”了。
它们群居又不挑食,容易培养,利用腐毒就可以轻松控制,如果能培育成蛊虫,想来也比其他不熟悉的蛊虫更好控制。
正道在翻滚着五彩斑斓的黑色“池水”的虫池旁蹲下,对池边一只半掌大的虫子伸出手。
虫子的触角抖了抖,像是嗅到了气息,抬爪跟正道的指尖碰了碰,顺着手掌爬上袖子。
正道往内室走,虫子往高处爬。
等站在育蛊缸前,烂髓鬼虫已经爬上衣领。
正道抬手,“啵”一声拔下虫子,无情丢进缸中。
刷喇喇喇喇——
缸内顿时一片混乱,各式各样的毒虫被吓得满缸乱爬,又从光滑的缸壁上“唔噫~~~”的滑到底。
烂髓鬼虫仰躺着,激动地摆动虫腿……如果它有人手,此时竖的应该是中指。
无情的人更无情地盖上盖子。
虫窝陷入黑暗。
*
虽然千枝发现正道生活不便后就在准备人,但要挑选一个符合正道喜好,又忠诚懂事,并且不沾派系关系的人可不容易。
直到今天,个子矮矮,顶着鸡窝头,看起来不到十岁的日向游一站在了正道面前。
毒室主人微低着头俯视他。
室内昏暗不清,更无法观察毒室主人的表情。
鸡窝头上的草杆晃晃悠悠落下。
小朋友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强打起精神,板着脸严肃地介绍自己:
“我是领了族内任务、从今天起负责照顾您日常生活的日向游一,还请您……呃……嗯……”
小朋友越说,心里越没谱,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多多指教。”
恐怖的人伸出手,把日向游一吓得脖子一缩。
但那人没做什么,只是用三指指头掐住他的下巴掰着脑袋左右观察,又让他伸出手,拽着手看了看。
检查完,毒室主人起身冷声说了一句“进来吧”和“把你自己清理干净”,便走在前面不再管他。
游一有些无措地呆立片刻。
他在门外刮了刮鞋底,拍了拍自己的鸡窝头,将手心也放在衣服上蹭蹭,才小心地踏进屋,认认真真地关上了门。
正道大人……好像和传闻里……不太一样?
……
有了一个“仆人”照顾生活起居,正道在穿衣洗漱上轻松许多。
这新来的孩子有眼色,从不会在他不在的时候乱跑,不碰不认识的东西。
虽然孩子的求知欲比较强,问多了烦人,但正道相当满意。
毕竟多问问比用行动体验毒性要好得多,对吧?
(后龙丸茫然抬头:昂?)
不过今天正道要搞点特殊的东西,希望孩子能撑住,别给他添没必要的麻烦。
内室中,日向游一抱着保存着写轮眼的玻璃罐,颤颤巍巍地“昂?”了一声。
正道没空安慰他,也没空灭口。
他取出罐子里的写轮眼冲过几遍加盐蒸馏水,在游一的服侍下洗净指甲,然后……
挖掉了自己的左眼。
血流的哗哗的,游一抖着缩进角落。
将双勾玉写轮眼塞入眼窝,正道长呼一口气。
他站到铜镜前,缓缓抬头。
猩红的双勾玉疯狂旋转,饥渴地汲取着他的查克拉。
下一瞬,一行血泪缓缓流下。
浓稠的红色液体从眼底淌到正道姣好的下颏,没入衣领中。
旋转停止,双勾玉隐没,红色褪去,化为一片失去生命力的苍白。
正道惊讶地睁大眼。
盲目无神,血泪刺眼,镜子里的他在此时竟然显得怅然起来。
他皱起眉,重新挖出写轮眼。
看来他对宇智波有误解。
日向有防止分家的眼睛流出的“笼中鸟”,其同为眼睛血继的宇智波未尝没有。
这对写轮眼既然完整地出现在了贵族的收藏中,也有上贡的可能,自然有使用封印的时间。
啧,外人的东西果然靠不住。
正道随手把苍白的写轮眼丢掉,返回桌前安回白眼。
他没看写轮眼被他丢在了何处,也就没在意被他踩烂了一半,又被游一扫掉的眼睛。
不过正道还记得在游廊之战时中的幻术。
换一只写轮眼终究是增强抵御幻术能力的最方便,又最不占据他制毒时间的的办法。
如果有机会,他愿意亲手换上一只。
就选宇智波最强的那个少族长的眼睛好了。
放弃换眼,正道重新沉浸在育蛊中。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正道的计划并不顺利。
更换几种育蛊方式后,他成功培育了几个蛊虫。
但那些蛊虫要么不听话,要么听话但回伤害他,要么听话又不伤害但是太弱,每只都被正道杀了,或者留给下一个蛊当虫粮。
一直到新的蛊虫出现。
粉嫩的蛊虫的外皮顺滑,体内有着云雾的朦胧幻象。
它只有中指长,模样似蠕虫,五节的身躯上覆盖着金粉一般的亮眼纹路,没有触角,更没有利齿。
这只蛊虫无疑是美丽的,还相当梦幻,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但正道看正道它的模样后,第一反应是警觉。
毒虫与人并无两样,美丽的皮囊下极有可能是陷阱,隐藏着非常危险的杀招。
就如同平日里对外人可可爱爱,尾音带着颤,笑眯眯坑人的表妹。
(千枝茫然抬头:昂?)
手指刚接触粉嫩蛊虫,虫子立即从掌心钻了进去。
这只蛊虫的隐藏能力更强,正道几乎无法察觉它的位置。
等待片刻,毒虫像是睡了过去,完全不对还未成为主人的正道张开它的“獠牙”。
正道眉头一皱。
他缓缓停下碧血水仙,用五黄辟毒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清理血液中的毒性。
终于,在毒完全消失的那一瞬,蛊虫动了。
异样的感觉瞬间浮现心头。
“嗯?”正道疑惑。
气温上升后,毒室内又湿又闷,需要摆放赤.毒和寒毒的材料才能压制这股湿热。
他便放弃宽袖和束袖,整了件无袖的汗褂单衫。
虽然向峦家送来过几件件更方便的背心,但他看游一干活出一身汗湿哒哒的没衣服换,免得耽搁了干活,就把背心丢给他了。
胸口的异样还在继续。
正道有意探查这只蛊虫的极限,便把其余能防毒的空桑功法挨个停下。
异样感愈发强烈。
他忽然觉得皮肤下有什么东西,痒得令人手指发麻。
下意识按住胸口。
指尖刚接触到皮肤,更强烈的异样从二者接触的地方蔓延,无数细小的,温柔的涟漪蔓延全身。
正道浑身一颤,面色大变,直接在身上连点数下封住几处关键的穴位。
蛊虫里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五黄辟毒术毫无反应,他手动控制着功法压制蛊毒,追溯蛊虫的原型,快步靠近橱柜,连续吞下数种幻毒解药。
随后划开断臂的伤口,一指点在胸口,开始逼毒……逼虫。
粉嫩嫩的蛊虫被突然翻涌的各式药毒包围,惊得像猫条一样飞了起来。
它撞在血肉上,弹回原本的位置,隐藏的气息泄露,被正道寻到了踪迹。
点在胸口的手下落又上行,从腹到肺,再从肺到肩。
接着“噗”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