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用了一个很奇怪的借口离开族地,不过大家对他是去做什么的都心里有数。
虽然这一个月柱间连续受了两次严重的伤,打破了众人对木遁无敌的印象,但柱间的强大和靠谱仍旧深入人心。
只是有一件事,始终让大家心里比较别扭。
那就是族长没有回来过一次。
即使柱间重伤,扉间昏迷,千手佛间都没回来过。
因为千手正在西北边与宇智波开战,有些人把族长不归的行为解释为战事紧张,解释为为了大家牺牲小家,甚至解释为信任两兄弟的主持能力。
但别扭就是别扭,安慰自己的理由只能压制一时,在两兄弟都倒下,族长却还是没有回来之后,这个别扭隐隐化作了恐慌。
幸好,少族长醒了。
还带回来了解药……吗?
扉间房内。
千手桃华拿着陶罐来回查看,又放在耳边晃晃。
瓶子里只有缓慢又浓稠的液体声响。
她疑惑道:“这是解药?”
柱间躲着桃华甩了甩自己刚恢复没半日的胳膊:
“当然,不过需要混温水化开。”
他这一路把这个解药反复琢磨过几遍,已经大概研究清楚是什么原理。
直接整瓶喝下也可以,不过药效太强,对身体的损伤比较厉害,对于扉间这样昏睡了好几天的人来说,最好还是少量多次,混合温水饮用。
桃华点点头,不再多问。
片刻后,放到半凉的水化开了两成解药。
柱间侧坐在床褥旁,一手扶起扉间,一手拿着碗给弟弟喂药。
扉间低垂着头,眉头微蹙,睡得并不安稳。
碗沿停在嘴旁,虽然顶开了双唇,可药水依旧顺着四周流了下来。
柱间皱眉。
“用这个吧。”
千手桃华取来瓷勺,示意柱间把碗交给她。
“好。”
柱间调整了扉间的姿势,扣开紧咬的牙齿,终于勉强喂下了半勺解药。
他松了口气,再接再厉。
叮……叮……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勺子剐蹭碗沿的声音。
再次躺下的时候,扉间的眉头舒展许多。
这样的喂药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千手扉间睁开了眼。
然后被嘴里的味道苦得眼前一黑,差点又厥过去。
“扉间!!”
柱间嗷一声丢掉勺子扑了过来。
“呜呜呜扉间,哥哥好想你啊呜呜——唔唔唔!”
扉间一巴掌糊住吵死人了的动静,闭眼揉着太阳穴,被苦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桃华会心一笑,也没阻止兄弟耍宝,给扉间倒了水。
“谢谢。”
灌下一杯水,扉间终于在物理意义上勉强地回过味来。
他把杯子还给桃华,疑惑问道:“我睡了多久?”
桃华把杯子放回原位。
“不多,不到一周。”
扉间将捂大哥嘴的手按得更紧,对桃华笑道:“大哥有时候比较活泼,这些天辛苦你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桃华的表情立马有些古怪。
她无语抱臂道:
“我们都认识多久了,这么见外,你脑子睡蒙了?”
扉间也愣,接着捏捏眉心,忽的叹了口气:“可能确实睡蒙了。”
想了想,他补充道:“我和大哥还有话要说,你先出去吧。”
“行,有事叫我啊。”
千手桃华也不别扭,说走就走,顺便把院外的大门帮两人关上了,自己挑了个顺眼的大树,躺在树枝上擦忍具。
感知到周围没有人,扉间松开了手。
他自己中的毒他清楚。
既然他现在还能醒着,就说明柱间至少去找日向正道要过一次解药。
他的性命无轻重,但是千手柱间绝对不能出事!
于是他在柱间开口前先低声道:“大哥,你怎么又去涉险!”
柱间:Σ(????)?!?
失策了!
柱间化作一片黑白失意蹲地:
“你刚醒就训我……呜呜呜,扉间不爱哥哥。”
尽管知道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千手扉间还是被他气得胸口一闷,噗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捂着嘴大声咳嗽起来。
“扉间!”千手柱间被这一幕吓得差点飞了魂,连忙扶住弟弟。
千手扉间搭住哥哥的手臂,拍了拍让他安心:
“没事,是淤堵在体内的余毒,喷出来就好了。”
柱间不依不饶:“真的好了?”
千手扉间沉默。
他沉默的时间太长,久到柱间心中七上八下的。
突然,扉间扭头,紧盯着柱间的眼睛:
“大哥,你拿解药的代价是什么。”
柱间眼神飘忽。
“啊~什么代价呢~我不造啊~”
扉间:……
千手扉间深吸口气。
到底是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他的大哥连撒谎都要担心被他识破,以至于需要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日向正道……
扉间坐在床上,无意识抱臂。
他心中的不喜存在不过半息,便已经被理智占领高地。
若是大哥建的村子里一定要有日向正道,他应该如何限制这样的人……
正思索间,门外忽然闯进一位族人。
“少族长!不好了!”
族人慌慌张张喊道:
“宇智波斑兄弟的眼睛更强了!”
柱间蹭的站了起来。
……
宇智波族地内。
泉奈把手从盖的严严实实的被窝里探出来,轻轻握住宇智波斑的右手:
“哥,你不用总来看我,我身体……咳……我身体挺好的……”
他的脸一片赤红,头发湿哒哒的贴住脸颊,额头盖着一片叠起来的毛巾,用皮袋子吊着冰水降温。
他看起来应该是发烧了,但是一双血红色混杂着黑色花纹的眼睛却不断变化着,时而是三勾玉的样子,时而是一片模糊。
宇智波斑立即把泉奈的手塞回了被窝,担忧道:
“别乱动,出了这么多汗,容易受风寒。”
宇智波斑的眼睛同样变化不定,但身上却不见发热。
他眼中的变化比泉奈清晰许多,尤其多出一种重重叠叠的、完全不似写轮眼同心圆的样式。
不过停留时间更久的,反而是一种像是芹纹的纹路。
泉奈看着眼睛真是担忧又开心。
“哥哥的眼睛,看起来比我的更有可能……”
“别说了泉奈。”斑堵住他的话,“你现在要紧的是休息,土医说你要少思,多睡。”
泉奈虚弱地点点头,听话地往被窝里钻了钻,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斑轻轻起身,悄悄退到屋外。
宇智波族长田岛站在不远处。
他的战斗服有些破损,许多地方沾着发黑发硬的血迹,头发一缕一缕的,特别油腻。
见斑从屋子里出来,田岛快步靠近,把大儿子拉得更远了些,低声询问小儿子的情况。
斑道:“泉奈没事,看样子明天就会降温了。”
宇智波田岛放松下来。
不过看着孩子的眼睛,另一个疑惑却浮上心头。
“我听人说你们吃了贵族的赏赐,到底怎么回事。”
千手一族虚弱时最适合他们抢夺资源,如果能趁机从千手身上咬下一口肉更是妙不可言。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日里畏畏缩缩的小忍族们突然接了一堆来历不明的委托,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给他们添麻烦。
这不,前些日子他们的人被拖在战场上,没空去挖千手的肉。
宇智波斑和泉奈本来也在前线,但是在几天前接到了贵族的邀约。
那个贵族是他们的老主顾,明里暗里都熟悉,不会对他们动见不得人的心思,又在信里点名需要宇智波的支持,宇智波田岛不好拒绝,便派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去给老主顾撑场子。
结果竟然碰到了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