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锦却脸色一变,拉起宋骞,隐在暗处悄悄离开。
校医一转头,只剩下空荡的病床:“哎,人跑哪去了?”
学校的西绿化带
龚锦将宋骞靠在树下,手里捏出弓箭,直指那一片树林。
箭如飓风,伴随着惊人的气力,在树林中擦出阵阵耀眼的火花,伴随而来的,是袭人的芬芳。
龚锦面色不改,再次射出数支利箭,在林中引起层层波动。
树枝上被惊起飞走了几只鸟雀,待到龚锦再走出来时,双眸的瞳孔已成血红。
这件事他本来应该早就想到的,只是当时用红线只探出了那一道较为强悍的障眼结界,以致忽略了底下还藏着的另一种法术。
他一次性直接放出数十条跟成人手臂粗的红线,丝丝缕缕缠入树干,红光彻底照亮了这片隐蔽的树林。
花开正好,朵朵鲜蕊上甚至还残留着白雪。
他施得了障眼法瞒过学校里的师生,这些花的主人自然也能将法术藏到结界中偷天换日。
原来龚锦觉得不对劲的几簇花草,不过三四天的工夫,便已长满了整片树林。
这些芬芳无风而自动,仿佛有生命一般,那密林深处连红线都探不进去,仍是一片黑暗。
不过好在宋骞的症状总算是缓了一些,已经能勉强开口了:“这……是哪里啊?”
龚锦在花海中跋涉,只听到他声音,心里总算放心些,答道:“没死就行。”
宋骞撑着树枝坐起,将双手拢到面前说:“借您吉言,我这个可怜人真的要被冻死了。”
龚锦越走越深,渐渐已经听不到声音了,只是有两根树上的红线落下,绕在宋骞身上,支起一道御寒的结界。
远处,有人打着灯过来,宋骞退到树后,警觉地听着对方的动静。
可没想到来者走近,一开口却是梁淮言:“宋骞?”
宋骞从阴影中挪出,道:“你怎么在这里?”
梁淮言解释道:“龚大人给我传信说校西绿化带有情况,让我来帮忙接应一下,便就是要接你吧。
他搀起宋骞,却没想到对方说:“我不走。”
梁淮言看着那一片诡异的花海,叹了一口气说:“你应该是中了这片花海的毒,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解,你拖着这么病弱的一副身躯。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宋骞咬破指尖,冲那一片花海洒去。
鲜血溅上娇艳的花,海潮在瞬间分出一条道路。
他依旧摆着吊儿郎当的态度说:“这算帮忙了吗?”
梁淮言一时语塞,只得说:“你若果硬要去的话得带上我。”
宋骞反问道:“夏寒先生跟我一起不会很危险吗?”
“在路上帮忙给你照个明,总还是行的。”
花海中央支着一架秋千,任语靠在上面,慢慢张开眼睛,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她轻轻摘了一朵花来,别在头发上,带着些刚睡醒的懒散,自言自语:“花,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