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泽鹏他们总嚷嚷着天天跟过冬似的,没想到冬天的寒意真就悄然无声地来了。
一场雨后,昌城的温度跟跳楼似的猛,一下蹿下去,蹦不出十几度。
紧随其后的是如期而至的期中考,更添上几分愁云惨淡的意味。
搬桌子的时候,杨泽鹏都还在感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考场按成绩分,吊车尾的教室刚好就在他们班旁边。
龚锦是转校生,宋骞休了一年学,暂时都安置在那里。
龚锦被刘益耳提面命了这么久,难得把这回事放在心上,准备随便找个脸熟的人抄抄。
但很显然,龚锦显然高估了他们的能力。
他刚一坐下,四面八方的人都已经倒下一大片,格外安静,连笔都没几个人敢拿起来。
怎么说……唯一的好处就是让龚锦的一张考卷里面不会很突兀。
这可不是他不想写的。
一天考下来,教室里充满了“乱葬岗”的气氛。
到哪儿都是哀嚎阵阵,晦气直扫脸,听得龚锦莫名其妙。
他随手敲了敲身旁的桌子,问道:“这是在干嘛?”
没想到座位上的女生心理承受不住,被他问得直接哭出来了:“考试啊……呜呜呜……还能是什么……这个破学校……呜哇……不知道跟我们有什么怨……它……”
她彻底崩溃了,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龚锦被晾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站在她身旁。
付睿闻声而来,俯身拍着肩安慰她,顺便跟龚锦解释道:“这次期中是跟着他们贯通班进度来的,本来就对我们普通班有点超纲,她刚在走廊又被几个贯通班的男生嘲笑了几句,所以就这个样子了。”
龚锦本来就对这次考试没什么感觉,问道:“有这么可怕吗?”
那个女生总算是平复下一点,哽咽地说:“你刚转来不知道,贯通班那几个男生可烦了,老是看不起人,去年还把六班的人打了。”
龚锦瞥了一眼靠在他们窗户外面,聊得正欢的几个男生,问道:“就他们?”
那个女生点点头。
付睿警觉地说道:“你要干什么,我们明天就去跟刘班反映,你别惹事出头啊。”
龚锦轻“呵”了一声,说:“我没那么闲。”
晚上回到宿舍,贯通班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班,寝室里的人还都在为这事义愤填膺。
龚锦半躺在床上,没什么力气地说:“这贯通班到底是什么玩意。”
杨泽鹏趴在椅背上,答道:“是我们学校几年前搞出来的东西,就过年那几天,让各个学校每届初三的,选出来五十来个提前到高中来,算是提前预定的特优生。”
他凑到龚锦床边,继续说:“不过他们好像也都是挺惨的,都被强制要求住校了,就在咱们楼下呢。”
龚锦一挑眉,只回了一个“哦”,就彻底躺下,翻身状似睡过去了。
半夜三更,有几缕红色的光亮从楼内涌出,又转瞬而去,转眼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