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骞扶起龚锦,边走边向他解释:“我和梁淮言都还好,刘益手臂被灼伤了,其他人都还因为绿潮的影响没有醒。”
梁淮言见到他,忙急着迎上来,问道:“龚锦,你感觉怎么样?之前你一直昏迷,也不好察看你的伤。”
龚锦强撑着站起来,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他走到朱盏落面前,说道:“用剩下的移形符把他们都送回去吧。”
朱盏落挺急地说:“他们先前那个样子,怎么也得等醒了,好好骂一顿再放人啊!”
“你刚刚看到罗兴明了吗?”龚锦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爸……”他环顾四周,“好像在砸烂了玻璃罩之后,他就跟着一起消失了。”
“对,这次寿宴只有清象殿和影烬城来了大人物,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很难不扯到你们身上来。”
朱盏落顺着说道:“所以我爸就跑了?”
龚锦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他其实觉得是罗兴明单纯怂了,连自己带来的一众弟子都放下不管了。
“不对呀!”朱盏落一拍大腿,“任语是在大家面前打碎的玻璃罩,其他人都看到了!”
龚锦轻扯嘴角,丢出符纸,面前的人一个接一个瞬间消失。
“重要吗?”大厅在一瞬间变得空旷,龚锦的声音显得清冷几分,“清象殿是当今的大门派,多少人望着要扳倒它;影烬城自诩与世独立,却也得罪了不少人……”
他抬眼总结到:“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朱盏落有一瞬的语塞,便低垂着头不说话。
龚锦叹了口气,说到:“走吧,去看看那个玻璃罩里面究竟是什么。”
玻璃罩里的液体退去以后,凝结在上面的雾气却始终不散,很难看到里面的东西。
龚锦撑着身体,从一道裂缝里踏进去。
里面的情形和任语先前介绍的几乎一样,偌大的玻璃罩内竟只放了,如此娇小的一只身躯。
朱盏落目测了一下,似乎只齐他肩高,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嘶,怎么这么冷?”朱盏落搓着手说。
靠近了看,那一具尸骨被层层绽开鲜花包裹,不见其内,只有头顶的花似乎因为撞击而凋落。
任语所说的不假,这个小姑娘身上怨念极深,以至于寒意能渗透到他们活人身上。
她的脚下不停流出绿色液体,熏得朱盏落皱着眉头嫌弃道:“刚刚涌出来的绿潮居然全部是她制造的,怪不得好像没有穷尽。”
“我们回去吧。”龚锦说道。
“不是吧?”朱盏落晃晃他的肩膀,“这么大的事还没解决呢!”
“我们待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龚锦一摆手。
而且他相信,任语肯定还会再来找他。
一下子得罪这么多宗族,龚锦相信任语总不至于是头脑发热,肯定有她自己的用意。
不过至于是什么,还得等找到他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