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条款限制使得朝堂一时之间多了许多不满的声音。
某世家一派的官员竟直接在朝堂上指出皇帝此举是在卸磨杀驴,行事残暴不仁难当大任,直接被闻人舒下令当庭杖毙,坐实了残暴的名声。
惨烈的喊叫声隔着一道殿门充斥着整个朝堂,也在每个官员头上拉响了警钟。
周相当场气得脸色铁青,他能靠着世家特权摆弄朝堂,但遇到这种不多废话直接动手的皇帝,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他再横也是个文臣,比不得皇帝手里的军权。
方微尘那蠢货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闻人舒身体不见丝毫衰败,头脑却逐渐清明,不如之前那样好糊弄,太后竟也不督促提醒?
太后要是真听着这话恐怕也够呛能气得跳起来,长乐宫里药味浓重经久不散,每日都有汤药补品进出。
从那日找来方微尘敲打一番后,周嫣身子一直不太舒坦,召来太医诊治,只说是天气渐热,风热引起的燥邪之症,这才口干咽痛,发热不止。
可是已连续吃了好几日苦药也不见好,反而见天躺在榻上,愈发神经虚弱,晚上还总是梦魇。
卧榻上,周嫣娇媚的脸上满是病容,狐狸眼也不见往日的灵光,语气急切道:“如何了?”
“不好了娘娘。”心腹侍女神色焦急道:“皇上以您养病为由谢绝了相爷夫人的探望,还下令长乐宫只进不出,不许奴婢们出宫。”
“什么!”周嫣撑着坐起身,一把摔碎手里的汤碗,“皇帝这是做什么,哀家是太后,他还想弑母不成!”
“去!将皇帝找来!”周嫣声音嘶哑,随后趴伏在床边咳嗽不止。
侍女上前拍抚,“娘娘,您还不明白吗,皇上这是将您软禁了。”
周嫣眼珠转动两下,紧拽着侍女袖口道:“国师呢?他许久没来向哀家汇报了。”
没等侍女回答,周嫣就明白过来了,“方微尘他竟敢背叛我周家!什么徐徐图之,原来都是在糊弄!”
眼下自己的人出不去,宫外的人进不来,当真是孤立无援。
周嫣缓过胸里堵着的一口气,神色镇定了许多,喃喃自语道:“兄长这么久得不到消息,发觉不对一定会找方微尘质问,他敢背叛我周家就休想好过。”
“对,只要我周家不倒,皇帝他不敢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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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会怎么让自己不好过,白知不清楚,但现在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自从太后一病不起,自顾不暇,再没精力找白知麻烦,没了太后的挟制,每日大把时间打坐修炼。
闻人舒最近大力推进律法改革的事,白知当然听说了,有皇帝支持,林崇参与其中自可大展拳脚,不过出于人设,白知还是适当地劝诫了一番。
白知落下一子,神色淡然道:“陛下今日又处置了两名官员?”
闻人舒执棋似在思考,闻言分心回道:“朕是对他们太过宽容,才纵得他们藐视皇权,心生妄念。”
闻人舒朝堂上雷厉风行,下棋却不冒进,反而行棋稳健,旨在积累优势后将对手一举压制,“不过是周相手下的饭桶,尸位素餐,除去也罢。”
“对付周家需快刀斩乱麻,其他世家则可温水煮之,悄无声息地削弱他们的权力。”闻人舒道。
之前一直韬光养晦,由着周家兴风作浪,现在时机正好,当然要痛下狠手,问就是民之所向,朕只是不想被百姓骂昏君。
“周嫣最近没找你麻烦吧?”闻人舒懒声道。
“太后自病倒后,一直不见好。”白知思索之后,试探着问道:“是陛下?”
“只准她给我下毒,不许朕给她下吗?”闻人舒抬眼反问,凤眸幽深,“朕会一直吊着她的命,就让她自食恶果吧。”
和自己猜想的没错,闻人舒果然一直是装的,那些丹药他根本没吃,一直在逗太后玩。
“陛下早就知道?”白知莫名有些心虚,明明也不是我干的啊。
“我朝信道,但朕却只信自己。”闻人舒嘴角含笑,神色柔和,“国师确实比以前值得信任,策反国师,是朕走得最正确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