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浑身发抖，最终颓然地低下头：“…老夫明白了。”

五条悟满意地笑了。

男人走向会灰原芽依，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柔声：“再睡一会儿吧。”

在他身后，年幼的狗卷棘在仆人带走前紧紧攥着衣角，紫色的眼眸里映出五条悟高大的背影和那宛如瓷娃娃一样沉睡的灰原芽依、沉默。

不久之后....

夜晚的咒术高专宿舍，浸没在一种粘稠的寂静里。

月光被和纸拉门筛成苍白的细线，攀附在五条悟的肩头，像几道透明的枷锁。

在这片凝滞的黑暗中，身着白袍的家入硝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向来慵懒的眉眼此刻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指间的烟早已被捏得扭曲变形。

“啪！”

一记耳光撕裂了夜的寂静。

五条悟的脸微微偏转，银白的发丝垂落额前。

而他怀中的灰原芽依依旧沉睡如初，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分毫。

少女苍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冷光，淡色的唇微微张着，胸口微弱地起伏，整个人仿佛一具被抽离了灵魂的人偶。

家入硝子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咒力在她指尖暴走，发出危险的嘶鸣：“你骗了我、悟。你到底...篡改了她多少记忆？”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五条悟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颊侧，目光始终未离开怀中人。

他轻柔地调整了下姿势，将灰原芽依往怀里拢了拢，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小声些、硝子。会吵醒她的。”

家入硝子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死死盯着那张永远挂着轻浮笑意的脸，再次扬起手....

“啪！”

第二记耳光在走廊里炸开。

“你利用了狗卷家的咒言...”

她的声音在发抖：“强制让她遗忘...遗忘那些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记忆。”

五条悟缓缓转回脸，嘴角那抹令人火大的笑意丝毫未减：“呵、被发现了啊，老师跟你说的吗？但你放心，芽依对你的记忆还是有的哦、硝子。”

他漫不经心地应着，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悟...没想到你比杰更残忍。”

“或许吧。”

他轻轻拨开家入硝子的手，转身时高专制服的下摆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唯独她...”

声音突然沉了下来：“绝不能想起来。”

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几乎要吞噬整个走廊。

“那些记忆...会毁了她的。一直以来，你也不是很清楚吗、硝子。”

家入硝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开口：“悟..”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当她想起一切时，她会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