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早春。

窗外的雪落得悄无声息，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霜。

窗外的樱花枝桠裹着薄雪，月光穿过半融的冰晶，在客厅地板上投下细碎的亮斑。

暖气烘出的暖意里混着草莓奶油蛋糕的甜香，却驱不散空气里某种无形的凝滞。

暖黄的灯光下，客厅里飘散着奶油与草莓的甜腻香气，混合着木质家具淡淡的檀味，却莫名透着一丝冷清。

桌中央的草莓奶油蛋糕精致得近乎刻意：鲜红的果肉排列成规整的螺旋，雪白的奶油裱花分毫不乱，可光秃秃的蛋糕顶上，本该插着蜡烛的地方空无一物。

伏黑惠盯着那个违和的空缺，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分明记得，三天前和自家姐姐、伏黑津美纪去便利店时，她特意选了一盒星星造型的蜡烛。

“要银色的”

当时她用手指点着玻璃柜台，声音轻快：“芽依姐应该会喜欢这个。”

可现在，那盒蜡烛消失了。

他的目光扫向厨房...

伏黑津美纪正背对着他切水果，刀锋与砧板碰撞的节奏比平时急促；五条悟斜靠在落地窗边，墨镜映出庭院里未化的残雪，唇角带笑哼着走调的生日歌。

伏黑惠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桌边缘，低声：“...不对劲。不只是今年、前几年只要是帮芽依姐庆生...都会这样。”

“我说～”

五条悟突然伸长胳膊揉乱他的头发：“惠、芽依还不回来吗？本大爷饿了。”

这时，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响。

灰原芽依抱着沾雪的伞走进来，发梢还挂着水珠，不知是雪是雨。

她的脸颊被寒风冻得泛红，睫毛上沾着细小的冰晶，却在看到屋内众人的瞬间扬起一个温暖的笑：“抱歉、我回来晚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披萨盒，继续：“但我带了披萨回来哦。”

“披萨！！”

五条悟立刻从伏黑惠的身边弹起来，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扑向食物。

伏黑津美纪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小跑到女人的身边，接过她手中的外套。

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手时，微微蹙眉：“芽依姐，你没事吧？脸都冻红了…”

灰原芽依摇摇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伏黑惠身上、不禁感叹：“津美纪...你和惠又长高了啊。”

她恍惚地想、明明第一次见面时，伏黑惠还是个会护在伏黑津美纪面前、一副小大人般的孩子。

可现在，他的肩膀已经能撑起制服外套的轮廓，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沉稳。

【尤其是那次的巡逻之后...】

灰原芽依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姐弟俩的头，声音比融化的春雪还轻：“你们两个啊...要健健康康地长大哦。”

“噗呲”

伏黑津美纪轻笑着、眼角泛起温柔的涟漪：“你在说什么吶、芽依姐。”

伏黑惠偏过头，尖却悄悄红了：“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

“诶？生日？”

“哇哦～～”

五条悟夸张地拖长音调，嘴角还沾着芝士：“芽依你该不会连自己生日都忘了吧？”

他伸手戳了戳灰原芽依的脸颊：“需要我帮你回忆下今天的日期吗？寿·星·小·姐。”

“芽依姐”

伏黑津美纪将灰原芽依往餐桌的方向拉近、继续：“生日快乐。”

灰原芽依看着那几乎完美的蛋糕、眨了眨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边。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记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抓不住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