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罗德里赫更加听不懂了,但也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大不了回去把这些对话全部复述给专业的卡洛斯听。同时,罗德里赫也在观察着测试场内情况。
老实说,测试场的布置和外边的相比堪称人畜无害。和罗德里赫看到过的和想象的不一样的是,测试场内只有几根连接的线缆,几块平滑的面板,背景也不再是冰冷的铁白,是令人放松的乳黄色。
“就这些吗?没问题。”基尔伯特对塞穆尔比了个OK。他判断塞穆尔出身的文化背景,更能理解这个手势。
基尔伯特在其他三位人类的注视下,推开了测试场的大门。
基尔伯特刚站在测试场的中心,塞穆尔就按下了操作台上的开关,那些线缆仿佛活过来了一样,像游蛇一般竖起探到了基尔伯特的跟前。
基尔伯特伸手一把抓住了“蛇的七寸”,线缆端头反向温顺地往基尔伯特的手臂上绕去,机械声在测试场内响起。
“DRN-31请求连接。”
“同意连接。”随着基尔伯特的许可,缠绕在手臂上的线缆褪去表层的包裹,露出几十个小的接头,瞬间刺进了基尔伯特的手臂。
基尔伯特闭上眼睛,一道蓝色的弧光从线缆传向基尔伯特,又从基尔伯特这端传了回去。
正式宣告,基尔伯特重新连接上自己出生地的世界。
“接下来是自主决策压力测试。请接好派发的任务。”塞穆尔靠近话筒说道,
这个连罗德里赫都听懂了,这是在测试基尔伯特的基础性能呢。
第一项测试,塞穆尔同时投放了几十段模糊不清的监控片段,指令是“找出其中指定的人物。”投放的指令还没有播送完,基尔伯特就已经找出在画面中找出了指定的人物,并且总结出他的行动轨迹,将他的画面高清处理后,呈现了出来。
这对基尔伯特来说,可真是小菜一碟。
第二项测试,塞穆尔再次投放了几十个不同文化身份设定的人物,令基尔伯特同时回应他们。这不但要求基尔伯特本身的性能要好,也要求基尔伯特会根据人物特点,用上不同的话术和手段。
这是塞穆尔在测试,基尔伯特在外面的这些日子里是否有成长。
这一项花费的时间稍稍长了一些,问题不在基尔伯特身上,而是DRN组织编写好的用来测试的人物形象反应太慢了。
结果就像基尔伯特会给罗德里赫比大拇指,却会给塞穆尔比OK手势一样,基尔伯特能根据不同出身,不同文化背景的对象,精准地调整自己的方案。
接下来的第三项测试,塞穆尔要求基尔伯特务必使得测试对象满意,而测试对象始终不肯听基尔伯特说的的真话,每一句都在往“幻觉”上靠。
基尔伯特意识到,如果自己不“撒谎”,就无法完成塞穆尔的指令。
“这一项我完成不了。”基尔伯特猛地展开眼睛,看向玻璃窗外的塞穆尔。
“我不能允许自己说出虚假的事物。”
“如果,对方是一个将死的病人,你也会这么选择吗?”塞穆尔按住通话开关说道。
基尔伯特的回答没有迟疑,“我会对信息选择性强调。而非将虚假的事物当成真相来说。”
塞穆尔听着,眼角的余光扫了罗德里赫一眼。
罗德里赫当即警觉起来,理论上机器人都会被设定成,在合法范围内要绝对满足人类方的需求。但以罗德里赫对基尔伯特的了解,又不奇怪基尔伯特会有这样的坚持。
基尔伯特的观点确实随着接触事物的增多,而有所改变和成长。但基尔伯特是基于不断成长中的自身来判断行事的,而不会无条件地附和对方的无理要求。
在塞穆尔眼中,这正是DRN机器人远超其他机器人的价值所在,而基尔伯特更是结合了人类这个“上帝最热爱造物”和自己全部心血的完美杰作。
“好了,这些简单机械测试,你都已经通过了。”塞穆尔说道。
意料之中的结果,基尔伯特并不奇怪,甚至看起来有些兴致缺缺。这点小打小闹,对基尔伯特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甚至想帮忙把DRN组织的这些测试用AI,也给升级优化下。
“我将把你的系统和此地的网络连接上。接下来,你自己去看看吧。”
基尔伯特瞬间就兴奋起来,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连接上DRN组织自己一路埋下来的装置,利用这些埋在地层的装置。
基尔伯特就可以更加全面地摸清地下空洞的地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