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方抱来了一叠文件，放在罗德里赫面前。

罗德里赫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对面两个一本正经的两个DRN组织成员。

“这些是必须的吗？”罗德里赫确实没想到塞穆尔会把表面功夫做得如此周全。

“我们希望一切都有迹可循。当然……”塞穆尔说着顿了一下，接着笑道，“没有这些，也没关系。”

“毕竟，他已经首肯了。”说话间，塞穆尔的眼神扫过一旁的基尔伯特。

罗德里赫一时语塞，他刚刚才在对方面前展示过，自己对基尔伯特自主权的尊重。塞穆尔这话一说，倒逼得罗德里赫不得不在此落下自己的姓名了。

基尔伯特也凑了过来，将手放在了那叠文件上。突然被点名，基尔伯特猛地抬头，闪着红光的眼睛转向了罗德里赫。

相比人类世界的复杂和不可说，基尔伯特的逻辑更加简单，基尔伯特也比世界上大部分人类都看重程序正义。

同样一件事，是否有正式署名，在基尔伯特这里的权重是截然不同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基尔伯特给士兵们签发一个普通的私人物品清单，要写上大半页纸足足五十个的名头。

那时，基尔伯特既要自己动笔，签发文件，又受限于发热的机体。只能通过足够多的名头，来为此加权。

但同时，只要基尔伯特认为自己需要留下签名，不管是简单了一行姓名，还是费尽心思编出了大半页纸，在基尔伯特眼里，具有同等的效力和重量。

基尔伯特可不会干出为了日后能抵赖，故意将签名写的歪七扭八、难以辨认的事，

一部分系统正在思考眼前的场景，基尔伯特系统中另一部分性能仍然在高效工作着。

片刻后，基尔伯特已经将一整叠文件上的内容全数扫描进脑中。

比起之前扫描纸质文件还得从动手头翻到尾，基尔伯特又自行测试出一项优化后的性能。

基尔伯特快速扫描了文件内容，确认其中并没有任何针对罗德里赫的不利条款。

与此同时，基尔伯特查阅了当前时间，距离日出又近了几分。

此刻，基尔伯特的内心这时反倒比塞穆尔和罗德里赫更加急躁了。

基尔伯特可不觉得，自己能被多次允许回到这个出生地。

“不如……”基尔伯特刚想开口，劝两位都不必在文件上纠结了。

罗德里赫先开口了，“将笔拿来吧。”

一旁的提方立刻递上了一根钢笔。罗德里赫看向基尔伯特，显然是希望他能帮忙审查文件内容。

“没问题。”基尔伯特朝罗德里赫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立马换成了竖起大拇指的动作。

这个细微的转变被塞穆尔尽收眼底，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给基尔伯特的最初设定，表达同意的手势是“OK”，但显然，针对罗德里赫，基尔伯特又更清晰明白的手势动作。

这也塞穆尔实验的一环。

有基尔伯特做保证，罗德里赫只是大致扫了几眼，便开始动笔。这果然是用作表面功夫的合同文件，里面有些模版的遣词造句，甚至都没完全修改。

罗德里赫也懒得再在这些小BUG上追究了，笔尖在纸面上勾勒着线条，在纸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签名。

“可以了。”罗德里赫将签好的文件往对面一推，顺手把钢笔插回了自己外套上方的口袋里。

同样地，塞穆尔也没再看文件，只示意提方接过文件。无辜失去一根心爱钢笔的提方，只得苦着脸收下了那叠文件，默默退到了一旁。

基尔伯特看着罗德里赫的动作眨了眨眼，没说话。他最近也没看到罗德里赫和马克西姆医生有什么交流。基尔伯特不禁迷惑，罗德里赫什么时候染上了马克西姆的同款习惯。

“很好，那现在。”塞穆尔的目光转向基尔伯特。

“让我们开始吧。”话音落下，测试场的灯光骤然亮起，柔和灯光照亮了之前一直隐藏在黑暗的那部分，也将基尔伯特接下来要连接的装置，展现了所有人面前。

塞穆尔简单地给基尔伯特讲了讲实验内容，基尔伯特边听边频频点头。

其实，塞穆尔没有说得太多，让基尔伯特自己去发现任务是什么，这本身也是测试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