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基尔伯特还身处千米之下的地下实验室。
下一秒,基尔伯特的眼睛就回到了地面,高速电梯载着人下去之后,盖板又再度合上,地面重归平静。
基尔伯特此刻的视线被挂在半空中,他操纵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将周围的实景与几个小时前才见过的场景,逐一比对。
基尔伯特恍然大悟,“原来小路旁边的树上,还藏着一个监控啊!”基尔伯特现在正是顺着DRN组织搭设的线路,“夺舍”了这个伪装成鸟巢的监控。
基尔伯特控制着镜头向上看去。天空中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只剩西边落日处还剩下点浅色的霞光。这个时候如果能走出这篇树林,去到开阔的地带,说不定还能赶上最后一丝维纳斯光。
并不是实体来到地面的基尔伯特认真估算了下,周围的“眼睛”是否足够他一路转移到更空旷的地带。
经过精细的计算,基尔伯特的打算落空了,也许这里真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电梯入口,DRN组织并没有为此布置太多。
基尔伯特最远也只能“走”到小道的入口处,离他想要的开阔地形只有一米之隔。
“哼!”基尔伯特有些不快,他还从未如此吃瘪过。
当然,如果基尔伯特愿意的话,他还是可以黑进某个智能眼镜的系统中,再去引导某个好上钩的人类,来为自己做一场现场直播。
比起再等几个小时,就能亲自看到的维纳斯光。
更重要的是,这同样也打碎了基尔伯特试图利用这些留在地面的设备,传送地下空洞地形图的打算。就这零星寥寥的几个小东西,并不足以承担那么大的数据量。
就在基尔伯特运算的间隙。夜色已完全沉下,繁星初现,点点星光撒在墨蓝幕布上,织成了一道跨越天际的银河。此等美景震撼程度并不比维纳斯光差。
星空下,基尔伯特仿佛能真实地感受到郊外微凉的夜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
“啊!工作工作!”回过神来的基尔伯特,将意识猛地从地面冲进了地下。目前重中之重,是测量出地下空洞的地形图,同时还得摆平地下实验室中,塞穆尔时不时提出的问题。
塞穆尔也在分神工作,他一边抛出问题,一边盯着监控基尔伯特性能使用情况的表盘。
这才是真正的压力测试。
塞穆尔明显看到,基尔伯特接上线路之后,性能消耗参数往上猛增了一大截。
‘还不够。’塞穆尔一心三用,冷静地评估着。这点数值远不及那天在临时院区,基尔伯特失控过载导致平板烧毁的烈度。
不达到极限,就测不出真实的数据。
塞穆尔没有猜到基尔伯特真实的任务是测量整个地下空洞的地形图,但塞穆尔猜测基尔伯特分出去的性能,是在试图摸清这个地下实验室的在地下的具体所在。
方向是对了,范围有差距。
但即使按塞穆尔的推测,两头压力下,基尔伯特的性能负载也应该碰到红线了。
‘但是……’想到这里,塞穆尔的眼神愈发晦暗。
看着基尔伯特的相应速度越来越快,塞穆尔知道基尔伯特是由上而下地沿地脉向下追踪,而且就快要摸到这个地下实验室。
另一边基尔伯特确实如塞穆尔所预测的那样,正分出很大一部分性能,执行他的任务。
这个地下空洞,之所以军方都无能为力的一大原因便是,它最初是计划建成用作地下城市,战乱时,在原有的废弃老矿区的基础上,不断开挖扩建。期间有多家势力前后参与,导致直到最后地下城市计划流产了,也没能得出一张统一完整的图纸。
地层情况被挖掘大为破坏,再加上后续地质活动的持续影响,使得这一片地下的内部构造愈发错综复杂。通道蜿蜒交错,空腔更是数不胜数。
基尔伯特利用上所有他能接触定位的DRN组织留下的装置和雷达。通过分析声波穿回的强弱、延迟和波形变化,判断出地下复杂的结构,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勾勒出大致的结构轮廓。
先画出大空间,再标记小路。一些没有装置覆盖的地方,基尔伯特便会亲自上阵。
基尔伯特甚至“劫”了一辆迷路的巡查机器小车,亲自前往窄小的断层探测。每一次数据回传,都会带来新的进展。
除了空间,基尔伯特连岩层的组成,空气温湿度变化,都不放过。
“眼睛”路过一处遗漏的原矿时,基尔伯特还停下来,拍了张照片,放进自己的存储空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