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颅内出血,现场开放性伤口出的血也不少。
“出血、重要血管……”琴酒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霜月,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那面具背后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萩原研二悄悄观察着琴酒,这副表情似乎是……满意?他的意思是小神代在任务中起了重要作用吗?但他那天看得清清楚楚,小神代不仅没有接触过醉汉,也没有碰过鬼童捺房,顶多只有扶住高木时不小心踩进血泊里的一脚……
……一脚?他记得当时霜月拒绝了他的搀扶,自己蹲下身擦去了血迹,如果说哪个时间她最有可能接触得鬼童捺房就只有那时了。
他没有检查过鬼童捺房的尸体,但班长注意到尸体的伤口附近发丝有异常烧焦卷曲。
——难道是?
「“鬼童捺房会死。”」
小神代那时候为什么那么确定?因为她已经动手了。
“基尔,你那边呢?”琴酒不再盯着白羽,而是转向水无怜奈。
水无怜奈无奈地说道:“鹤城议员取消了采访,恐怕是因为鬼童捺房的突然死亡。”
她还在琢磨着有空给CIA送信息,结果还没付诸行动目标就死了,听上去巧合般的陌生激情杀人非常符合十四的风格,只不过这次的效率有点太高了。
琴酒没怎么为难水无怜奈,转而看向降谷零:“那么……”
“是是是,琴酒大人~”降谷零笑眯眯地接话,用的是敬语,语调却七上八下的。
“你日语也没学好?”琴酒突然冒出一句。
伏特加下意识看向霜月。
霜月抬起头:?
cue她干什么?降谷零日语怎么可能不好,那可是他的母语……哦对,琴酒可能觉得降谷的外貌不够日本。
“……”降谷零噎了一下,不过抓住了他话语中的「也」。
从现场几人的反应来看,另一个「没学好日语的」是白羽吧?
最终,降谷零摊开手:“泥惨会目前为止还对首领的死亡毫不知情,依然和以前一样运作,破绽百出。”
霜月眨了眨眼——对,还有泥惨会,虽然在组织面前有点不够看,但作为零散的眼线却是足够了,那几个鬼童捺房的手下不知道该说是忠诚还是愚蠢,漫画里整整一年没收到老大的通知,却依然在勤勤恳恳地执行命令每周都带人质去波洛咖啡厅晃一圈。
琴酒视线扫过在场的几个人,似乎在整理着他们的说辞,最后,他压了压帽檐带头走向出口:“这次任务完成,哼,你们最好别让我抓到马脚。……白羽,跟我走。”
任务完成得很漂亮,整条逻辑链也是通顺的。
“是~琴酒前辈~”白羽扶了扶面具,轻飘飘地跟上了琴酒,“不过不能去训练场哦?德普说我的身体还禁不起剧烈运动、不能闻烟味、不能吃固体食物、要防止出血……”
佳利转了转眼珠。
霜月的身体还有点脆,但在动用魔力的情况下就不一样了。
琴酒止住打开烟盒的动作,感觉额角的青筋在跳:“闭嘴!”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带小孩真麻烦。
倒是伏特加认真记下了这几点:“晚点我送你回去……不对,你已经可以自己开摩托了。”
“还有,后勤部的炸弹我更新过了。”霜月半路转过头,“现在是3.0版本,按需取量,不容易波及自己人。”
简单来说就是做了许多削弱版的超小型炸弹,可以按照数量叠加出想要的效果,小到爆血管大到炸楼炸桥一应俱全——炸弹做大很容易,要做小到不容易被人发现却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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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普?
算是资深成员的降谷零听到过这个代号,贝尔摩德说他是组织里的老牌研究员。
萩原研二看着佳利迈动小短腿跟着出去,心思飘远了些。
不能剧烈运动、防止出血……这些嘱托听着像是医院里医生的话,小神代这两年真的生病了?白色的头发让他想到了白化病,但她的瞳色并没有改变,皮肤没有白斑、出门也不会特地注意防晒。
但这些嘱托听起来不怎么妙,为什么小神代还要回行动组?
——等等,炸弹?她是怎么做到在他和班长的眼皮子底下把炸弹塞到鬼童捺房身上的?
水无怜奈对这些嘱托早已烂熟于心,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只是……
“白羽,我是坐你的车来的。”
“诶?那就麻烦007小姐帮我把摩托开回去吧,停在我接你的地方就可以了。”
一把钥匙从门口飞来,精准地落在水无怜奈手里。
————
“你和波尔图在搞什么?”琴酒开门见山。
霜月摘下面具,露出疑惑的表情。
“皮斯科只不过是个靠着组织成功的企业家,我懒得管他能把那破公司管理成什么样,”琴酒叼着烟,却没有点燃,“但组织里禁止代号成员自相残杀,到时候别闹到我面前来。”
他看不起皮斯科,不代表他可以随意处置皮斯科。
“自相残杀?”霜月侧了侧脑袋,笑眯眯地说道,“十四怎么会对家人做出这种事呢?我只是想让组织的产业发展壮大。”
琴酒吸了一口气,露出嫌恶的表情:“别用那种恶心的语气和我说话。”
霜月笑了起来:“我只是想让这个「家」更好。”
好好地成为她手中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