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童捺房在被推上救护车的时候生命体征已经很微弱了，等转运到抢救室的时候呼吸骤停、心率直线下降，尽管医院用尽了能用的手段，他最终还是去世了。

「医生说可能是大出血，但具体死因还需要等尸检。」伊达航的声音自另一头传来。

「“鬼童捺房会死。”」

萩原研二突然回想起霜月刚才的话。

当时小神代出现在附近恐怕就是为了完成任务。

「萩原？」

“我马上就回来。”萩原研二说道。

「好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鬼童捺房伤口附近的头发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

鬼童捺房无论如何一定会死，因为她趁着蹲下的时候，顺着酒瓶砸出的伤痕炸掉了几根重要血管，还损伤了脑干。

霜月走在夜路上，灯光在她身前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佳利低头看着自己身前的影子越来越短，又转到身后变得越来越长，轻轻叫了一声：“咩~”

“我没事。”霜月摇了摇头。

只不过是普通的情绪拉扯罢了，她应付得很熟练，有了佳利之后就更轻松了。

佳利不确定地感受了一番。

霜月此刻的情绪的确很平稳，一点也没有一言不合就想把人炸成烟花的迹象。

神代宅。

“神明姐姐，你回来了？”弘树这几天都住在安全屋里，此刻正在客厅打游戏，一听见动静就放下手柄穿上拖鞋，哒哒哒地跑了出来，“明美姐说今天晚点回来不用留饭，佳利大人的夜宵我做好了，现在就拿出来。”

然后又哒哒哒地跑进了厨房。

佳利在门口地毯上擦干净蹄子，一路小跑跟着弘树进了厨房。

望着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霜月略显放松地笑了笑。

〔……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如果是你问的，我的回答是：闭嘴。”霜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如果不是我呢？〕

“相对于一团乱的人生和此时此刻糟糕的处境，至少能让我安静一下。”

————

「鬼童捺房确认死亡。——Rka」

「？——Gin」

“你是说，鬼童捺房好端端地走在路上被醉汉一酒瓶砸死了？”伏特加指了指照片上的地中海男人。

波本似乎是憋不住，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笑意：“是啊，莫特当时就在现场，你可以问问他。”

“……我只是在兢兢业业地扮演警察，要是早知道鬼童捺房是任务目标，让我来不是更方便？”莫特，或者说三木贤，无奈地耸了耸肩。

琴酒盯着这两个朗姆阵营的家伙，冷哼一声：“白羽呢？”

“她说今天上午刚考出摩托车驾照，十分钟前去接了基尔，应该快到了。”伏特加回忆起当年教白羽开车的画面，一时间有点感慨。

一转眼白羽都已经这么大了，可以考摩托驾照了，不知道这两年她过得怎么样。

“叫我呢？”机械音从门口传来。

一身黑+空白面具，身后跟着只小羊，是白羽没错了，后面还跟着基尔。

伏特加招了招手示意她们来琴酒和自己这边。

-

霜月看了看现场的配置——琴酒伏特加早就知道她的样貌，萩原研二和本堂瑛海也一样，唯一没有亲眼见过她白羽状态的就只有降谷零了。

……感觉戴不戴面具也差不多。

而萩原研二这个样子……看上去已经在组织里与诸伏和降谷团圆一半了。

松田阵平不会吃醋吗？不对，她在想什么呢。

“是问鬼童捺房的任务吗？”霜月扯了扯黑袍，让佳利被缠住的角释放出来，“我找了两天才在米花町找到他，他那时在电话亭里打电话，出来就被醉汉一酒瓶打晕了。”

“醉汉哪来的？”琴酒抓住重点。

霜月歪头：“从南面路口过来的，看上去也要用电话亭。”

“你做了什么？”琴酒摸了摸控制器。

“唔……只是从他旁边路过。”霜月表示她真的什么都还没做，甚至都没来得及给醉汉下暗示。

琴酒转向萩原研二：“莫特，你说。”

莫特？噢，原来昨天邮件提示的新代号成员就是萩原研二，麦芽威士忌（Malt）……你们威士忌组开趴体呢？

霜月面具下的表情微妙起来。

“近期警方在调查一件绑架勒索案，怀疑鬼童捺房是嫌疑人，我正好在盯梢。”萩原研二耸耸肩，“过程正如白羽所说，那名醉汉在电话亭外等了一会儿，抱怨鬼童捺房打电话时间太长了，然后鬼童捺房推了他一下，醉汉就举起酒瓶砸了下去。”

怎么看都只是巧合而已。

“然后目标就死了？”琴酒并不相信有那么巧合，尤其这是白羽的任务。

萩原研二点头：“刚送到医院就死了，尸检结果显示死因是颅内出血，法医说爆了好几根重要血管，出血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