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强眼睛睁得和铜铃大,左手挠挠头,露出个惊讶的笑:“你咋知道!”心中感叹她对象可真是太聪明了。
听马志强承认,林佩玉一脸复杂,这名字冒用的这么随意,会不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林佩玉这么想也这么问出了口,马志强又惊讶:“你咋又知道!”
林佩玉拿手扶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窦老四面前冒用孙建国的名字,是没有马志强什么事,可夜路走多了终究是会碰上鬼的。
再往坏处想,那窦老四厌了马志强难保不会对孙建国下手,这事情还是得让孙建国也来听听,三人一起商量下对策。
林佩玉让马志强把孙建国叫来,走前又拆开纱布看了眼马志强的伤势,见没什么大问题了,赶紧让他找人去。
孙建国小日子过得正美,洗了脚正要上软和的床上睡觉,便被马志强拉走了。
“哎,兄弟,咱有话这里说呗,大晚上的别去你那臭哄哄的养猪场了。”孙建国这些日子懒散过了,抽抽筋骨的事情实在干不动了,他推搡着马志强的手,插科打诨就是不想去。
磕碰中,马志强嘶了一声把孙建国给吓到了。
孙建国凑近看才发现马志强手里缠着纱布,精神高度紧张,“怎么回事?你又去抓野猪了?”
“什么野猪,不小心烫到手了,别跟我逼逼别的,赶紧去猪场,我对象找你有事呢。”马志强随便敷衍了几句,用好的那只手拽着孙建国就走,孙建国刚才碰伤了马志强心底愧疚不敢挣扎,走得老利索了。
到了猪场,孙建国扬起个笑腆着脸对着林佩玉打招呼:“小林同志,晚上好啊。”
他没敢称呼嫂子,也是因为他瞅着林佩玉有点心虚,主要是他也很久没履行诺言,啥书本都没看,分给他那两本除了刚开始计算过,后头别说看了,都不知道塞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心发虚人就没了气势,林佩玉让他坐就坐,让他听着就听着。
孙建国原先听着还想打哈欠,这本身就有了困意要入睡的人被生生弄醒,坐着不动就容易睡着。
可听着听着,听到了不得了的事,啥时候马志强还用他名字和人家称兄道弟了,他两只单眼皮硬生生撑出了双眼皮褶子。
孙建国扭头看马志强控诉他:“哥们,王雪婷那事我冒充你就算了,可这窦老四的事你咋能冒充我呢,这事不兴这么一轮一轮替换的。”
“咋啦,好事你能享,坏事你就不担当了?”马志强不乐意了,那先进代表说到底还是他给孙建国的,算是个荣耀,怎么轮到他想让人家帮衬一把的时候,就不愿意了。
“不是这么个事,王雪婷那事你是跟我说了我也同意了才过去的,你这事……你这事,啥也没和我商量啊不是!”
孙建国是把马志强当自己亲大哥来看待的,为兄弟两肋插刀是应该的,他念着马志强半夜去公社救他出去那恩情,啥都能答应,可……说总要说一声,他好有个心理准备,没准哪天那个窦老四找人揍他时候,他能知道是因为啥。
马志强红着脸左扭头,孙建国也红着脸右扭头,两人跟年画里的金童玉女一样各自占据一个边,距离很近就是谁都碰不到谁。
马志强是气的,气孙建国只可以共富贵不能共贫穷。
孙建国是急的,急的是他没有不愿意,他只是想有个知情权。
“呵呵!”林佩玉冷笑两声,孙建国和马志强俩人才意识到还有第三人在呢,他俩刚刚好像说出了不得了的事。
孙建国忐忑得很,他答应马志强不说出去的,这就说漏了,肯定更要埋怨他嘴巴不严,连带着还要怪他不帮衬兄弟。
林佩玉听出孙建国那个先进代表有水分了,要不是孙建国和马志强两个人对峙着自个儿暴露出来,她还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真不是滋味,说好再也不隐瞒了,到底还是有事瞒着她!
对象生气大发了,马志强对孙建国那点气那就不算个事,连忙去哄人。
“我坦白!我交代!”马志强补救。
“我不听你单个人狡辩,你们两个给我一五一十都坦白,谁也别给我串供,让我发现谁话里有漏洞谁就不能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