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曙光将大地映照的一片朦胧,树木在晨风里飒飒作响,和树上的鸟鸣声相呼应和,此起彼伏。
早晨,林伊在沈瑶书的敲门声下,缓慢的睁开了眼。
沈瑶书敲着门对里面的人喊到:“你们起了吗?都辰时了!”
林伊深吸一口气说道:“哦,知道了,你们先去吃早餐吧。”
“好,那你们快点,再不出来,午餐时间都到了。”沈瑶书说完就走了。
林伊被何情行死死的紧抱着,连动都动不了几下。“用这么奇怪的方式抱了我一整晚,害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老狗!”
林伊艰难的在何情行怀抱中翻了一个身,他盯着何情行的脸说:“自己睡得倒是挺好。”看久了他又忍不住夸何情行一下,“真好看。”
“必须的。”
“你怎……你什么时候醒的?”林伊问道。
何情行笑说:“从刚才我听见我徒儿说我‘老狗’的时候。”
“那你还装睡!”
“徒儿想看看自己师父的样子,当然得满足啦。”
“……”林伊起身下床,穿衣服。
何情行盘腿坐了起来,说:“这次就先放了你,以后不能这样骂为师我。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还会是你的夫君。”
林伊把何情行的衣服扔给他,说:“没有,万一以后我遇到长得比你好看的就不喜欢你了呢。”
何情行接过自己的衣服,笑着说:“天上的神君,长得都不一定比我好看。”他在自己的衣服里掏了掏,掏出了一颗糖。“喏,吃糖。”
何情行剥开糖纸,喂进了林伊的嘴里。
林伊的唇瓣划过何情行的指尖。
“好吃!”
何情行温言说道:“你的嘴唇碰起来,很软。”
林伊挑衅起了何情行,撩起了他的头发,轻轻的说到:“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嘴里的这一颗糖到底有多甜?”
何情行突然间不知自己该回答什么。
林伊:“想知道到底有多甜?自己吃一颗不就知道了吗?”适可而止,撩完就跑,免得受罪。“你赶紧穿衣服吧,我先下楼了,饿死了。”
“嗯。”
林伊刚走下楼,沈瑶书就注意到她,朝他那边挥手。“诶,林伊这里这里。”
林伊望了望四周,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昨天人不还挺多吗?今天怎么感觉就剩我们三个?”
沈瑶书:“是啊全城好像就剩咱们几个了,今天早上街上的人好像也很少。”她喝了一口粥又说,“何大哥还在睡吗?”
林伊咬了一口包子,边吃边说:“没有,在穿衣服。”
沈瑶书眯起了眼睛看着他“哦~”了一声,“昨日那个慕公子,应该是已经走了,早上去叫他没人回应。”
沈砚池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走就走了呗,死了都跟我们没有关系。”
“也是,我们和他也就认识了一个晚上。”
林伊只在一旁干笑着,昨日那个活人现在已经是死人了,还是他亲手杀死的。
何情行走了下来,脱口而出:“昨日还人来人往的,今日人这么少,你们吃完了没?吃完了快点回家。”
林伊:“你不多少吃一点?”
何情行随口道:“不饿。”
沈瑶书咬了一口包子,随说:“一个晚上没吃,为什么会不饿呢,你这是食不甘味呀。”
林伊:“别管他了,吃你们的吧。”
何情行撇了一眼林伊,他自己的徒儿对他一点都不体贴入微,他拉下了脸,愁眉苦脸的走了。
他们早餐还没吃完,老板就坐立不安跑到他们面前,看起来是十万火急的赶他们走。“你们赶紧走!赶紧走!”
沈砚池抓耳挠腮:“没看我们还没吃完吗,不做生意了?”
“不做了,不做了,你们赶紧走,大不了这顿我请你们。”
林伊抓住那人的手,说:“你先冷静,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我也刚知道不久,青峡谷里的妖怪,出山了!我本来打算等你们吃完再告诉你们的……但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保命要紧!”
“青峡谷?里面住的都是一些毒蝎。为什么会选择在……”
老板怒气冲冲的说:“我怎么知道!你们不要命,我还要命呢!赶紧走!赶紧走!我要关店了!”
他们被赶出了店外。
“等等,你先别……”林伊刚想叫住老板,“砰”一声店门已经被合上了。
“林伊,你想说什么?”
“算了,不想管了,没什么。”慕青河的尸体还在里面呢,不管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能在一夜之间从万人空巷变成空无一人,看来这来这妖怪确实可怕。”沈瑶书说。
何情行在这时健步如飞的赶了回来,他燃眉之急的说到:“我们得赶紧回去!青峡谷的那些毒蝎,已经开始在洛阳城放毒。”
“嗯!”三人点头到。
四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刹那间冲出了一个乞丐,他的脸身子起着满满的红疹,他跌跌撞撞的冲向了林伊,跪在地上紧抓着他的胳膊,大声的哀求道:“救救我,快救救我!”
那个乞丐边哀求边抓的更紧,指甲尖已经陷进了林伊的肉里,但林伊却像感知不到疼一样,一声不吭。
何情行忍不住了,一脚踹开了乞丐。
“没事吧都被抓出血了。”
那个乞丐还是不依不饶,重新爬了起来,往沈瑶书沈砚池的方向去。
“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乞丐又想伸手去抓,何情行满腔怒火地掏出了短刀切断的那个乞丐的手腕。
“啊——”乞丐握住他那血流不止的手腕坐在地上嗷嗷大叫。“要杀人了!杀人了!”
沈瑶书从包里拿出了纱布,蹲了下来从容淡定的说道:“省点力气吧,这条街上就我们五个人,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包扎完伤口,她掏出了点铜板给了乞丐。“第一我救不了你,第二我没钱,你拿着这点钱去找一个好大夫吧。”
看着乞丐拿着钱就跑了,沈瑶书站起身说道:“以防万一林伊的伤口也要清理一下。”
林伊:“行,那就简单处理一下吧。”
沈瑶书帮林伊五除三下的包扎好伤口后,又从包中掏出了几个面纱。“喏,还是小心点,每人一个。”
“嗯!你的包里还真是什么都有。”
“也没有,大部分都是医物上的基础用品。”沈瑶书拿起了笔,写了一张纸条,拿给沈砚池,说“砚池,你去附近的药店帮我买一下这些药材。”
沈砚池:“好,那我们分头走。”
林伊穿过沈瑶书身前:“砚池你一个人不安全,我跟你一起。”
沈瑶书马上抓回他的手说:“现在最不安全的就是你了,你就别乱跑了。”
“哦,砚池那你注意安全。”
沈瑶书单独拉走沈砚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姐姐我只剩你了。”也是比起林伊的关系,身为姐姐应该是最关心弟弟的那一个。
“姐,放心吧,我会的!而且现在你不只只剩我了,还有林伊他们。”
沈瑶书紧紧抱了沈砚池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肩,嘱咐到:“如果药店没药,去师傅家找找看,他走之后那些药也没什么用了。”
“好!”
沈砚池走后,他们走出了城外。城外门口却跟城内完全不一样。城外门口躺着整整一排快死的、要死的、已经死的人。
“这些人的症状跟刚才那个人差不多,想必这就是那些毒蝎的毒。”沈瑶书俯下身查看。“这些都是没钱买药的老乞丐,真可怜,如果没有遇到你们,我和砚池也会是……”
何情行冷笑说道:“可怜?可怜有什么用,那些自称名门正派的,不也不管吗。”
“凡人都想修仙,但当了神仙什么也不管。”沈瑶书从包中掏出了一根银针,随便扎进了一个死人的脖颈,在拔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银针进黑针出了。“哇!好恐怖,你俩都别乱动,这毒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严重。”
林伊抬起手背拍了拍何情行的手臂,小声的说到:“师父,你身上还有没有糖?”
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看过那么多死人,但为什么在看到还是会不自觉的犯起恶心。
“哦,有。”何情行从袖子里掏出两颗桂花糖给了林伊。
林伊接过糖,还未拆开就失去重心从何情行的视线划过,晕倒在地上。
“啊!狗子!狗子!!”何情行惊恐万状的俯身下来,他两手紧捏住林伊的肩膀。
沈瑶书听到不远处何情行的喊声,马上起身跑过去查看:“怎么了?怎么了?”
她跑到他们跟前蹲了下来,查看了林伊的脉搏,沈瑶书抬起林伊的手,把他的袖子提了上去,眼前的一幕让她有些毛骨悚然,她清晰的看见他的手上长满了红疹。她又快速的把他的面纱扯了下来,脸上也长了红疹。
“林伊他……”
何情行提心吊胆的问:“他怎么了?!”
“他的情况,和我刚才看过很多人的情况都一样,八成是中毒了。”
“那要怎么办?会死吗!”何情行的心已经是七上八下,担惊受怕的。
“我……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
“……你放心砚池已经去买药了,我一定会做出解药的。”
何情行在他体内注入了灵气,压住此毒。心急如焚抱起林伊要走。
沈瑶书:“等等,你现在要带他去哪!”
“回家!”
沈瑶书没有阻拦他的做法,她也知道现在回家眼下是最好的方法,她就收拾了一下跟在了何情行的身后。
林伊在何情行的怀中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中他看到那个让他很熟悉的下巴,他感到十分的安心,小声的问道:“我好……难受,我会不会死?我们……还有多久到家?”这可能是他最想回家的一次。
“我们已经到家了,毒蝎而已,不会死的。”
何情行把林伊抱放在了床上,沈瑶书也坐了下来,她在床边把着林伊的脉搏。
“奇怪?”
“怎么了?!”
“他的脉搏好奇怪,体内怎么会有两种毒?”沈瑶书左思右想了一下,“好像他的体内本来就一直含着一种毒,而且这个毒已经在他体内那么久了,他却一点事都没有!这毒我好像在哪见过,但我就突然就想不起来了!”
“醉生梦死。”何情行直说道。
“对对对,就是你说的醉生梦死!醉生梦死可以让别人忘记他想忘记的,也可以让他忘记所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情行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毒是我在七年前下的。”
沈瑶书突然勃然大恕腾地站起大骂道:“何情行你个王八蛋!你为什么要给他下醉生梦死!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但他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他们横眉冷对着,沈瑶书道:“是啊,他活的好好的,但你可知一个人记不起自己的爹娘的样子是有多可怜!”
“是,他确实很可怜,那我呢!我呢!我爹我娘就这样亡死了吗!瑶书你听过洛阳何氏。”
“我……没听过。”
“没听过也正常,何氏被灭门的时候,你可能还没出生,被灭门以后,林氏和安氏这两个所谓的名门正派花钱压下了这件事,所以洛阳城从此就少了一个何氏,你想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吗?是他爹带着一群安氏的人杀光我的家人,可笑的是那个时候他们没有杀我。”
“因为他们没有杀你,所以你才把他留下来的,因为是自己仇家的孩子,名字中带了个林,所以才不想叫他名字对吧?”
“是!瑶书你不愧是我们四个当中最聪明的那一个。”
沈瑶书又说到:“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的复仇结束了吧?”
“该结束了,洛阳城有两个林氏,一个是他爹,一个是他舅舅,原本是打算两个都让他们灭门,但他的舅舅毕竟也没有参与这件事,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那不糟蹋了吗?”只要林郑不要再想着把林伊带走,不要再想着与林伊相认,他连管都不想管。
“那你不怕他有一天会恨你吗?”沈瑶书说。
“总会有那一天的,但我希望不是现在。”
林伊突然醒了过来随口说道:“你们在干嘛呢?”
何情行迫不及待的扑上前问:“你怎么样了?哪里难受!”
沈瑶书看着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对谁都像没有感情,却唯独对自己的徒儿一直都是无微不至的,或许是真的很喜欢很爱他。她嫣然一笑,道:“我们说话,把你吵醒了。”
林伊点了点头,又说到:“我现在嘴里一直有一股异味,有点恶心想吐。”
“那吃颗糖缓缓?”何情行把糖递了的出来。
沈瑶书双手叉腰道:“现在什么情况了,糖得少吃。”
“好好好,就吃一颗。”林伊眉开眼笑的把糖塞进嘴里。
风平浪静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警惕性很强的何情行马上就察觉到了:“有人来了!”
“嗯?我想应该是砚池回来了,也好就这样吧,是时候该我出动了,那我就出去熬药了。”沈瑶书说完就走了出去。
何情行轻轻的把林伊放倒在床上,帮他盖上被子,说:“你好好休息,我也出去了,有事记得叫我。”
“好!我睡觉了,你快出去吧,别等一下被我传染。”
“放心,我这不是戴口罩了吗。”
何情行一走出去,沈瑶书果然站在门口等他,何情行把房门合上后,她的脸冷了下来,严肃的说道:“你们俩的事情我不想多管,你俩爱咋地咋地,所以你放心吧,只要他不问我也不会说出去。但我希望除了这件事,你别再骗他。”
“嗯,当然除了这件事,我在没骗过他。”
沈瑶书盯着他看了十几秒后,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说:“行了信你一回,我去熬药了。”
看着沈瑶书离去的背影,何情行欲言又止的说了一声:“谢谢。”
石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沈砚池站在石桌前叉着腰说:“姐,我好不容易把你这些药都给找齐了。”
沈瑶书拿起药闻了闻,笑道:“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好弟弟,本来这些药是要备着,没想到直接派上用场了。”她边挑药边分析着这次毒。“砚池帮我烧水,我要亲自调制这碗药!”
沈砚池看着沈瑶书坚定的眼神,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姐,我相信你!”
“对了,帮我找一下山楂,我怕太苦,他不肯喝。”沈瑶书摸了摸鼻子又说道:“对了,借我点灵力。”
沈砚池“嗯”了一声,他们双手合在一起,沈砚池把灵力分给了她后走进了厨房,烧起了水。
林伊躺在床上,他的皮肤烧得发红,体内含有着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了千万只蚂蚁爬进他的体内撕咬着他的身体,身上的红疹使他又痒又疼,他忍不住疯狂抓挠着自己,被自己抓伤了也根本停不下来,又撕扯起自己的头发、耳朵,抓的那叫一个狠。
一直守在门外的何情行,发现不对“砰”的一声冲了进来。“你疯了!”
何情行拽住他的双手语气着急的又说道:“都流血了还抓,不怕疼吗!”
林伊眼中水雾氤氲的看着何情行,不知为何每当看见这个人时都会让他感到十分安心,“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
何情行的目光转移到林伊腿上,他细白的小腿上泛着一片红,再看看他水汪汪的眼神,何情行心疼的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安抚道:“如果真的忍不住,很难受那就来抓我,咬我也行,我不怕疼!”
林伊握紧拳头,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扎着他的手心,让他保持着清醒。他在抗拒何情行,他是真心不想伤害到何情行。
关键时刻沈瑶书端着药汤冲了进来。“药来了!药来了!你们先别抱啦。”
沈瑶书刚把药汤端到他们面前,林伊就一把推开了药汤,倔强的说道:“我不喝。”
“还抓呢,都这样了还不喝。”沈瑶书喊道。
林伊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吃药,苦的东西更是一点也不想沾边,他宁愿疼死也不愿让自己嘴巴沾到一点苦味。
看着他们手中那碗药汤,被他们推来推去。安静坐在一旁的何情行突然张口说道:“他不想喝,实在不行的话就用灌的。”
沈瑶书卷起了衣袖,“来!给我喝,不然我真用灌的,反正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伤不到我半点。”
林伊看着他们欲言又止:“我……你…你们!我动不了了。”是何情行用法术压住了他。
沈瑶书端着药,嫣然一笑:“放心,我让砚池在里面放了少许的山楂,不会太苦的。”
听着沈瑶书斩钉截铁的发言,林伊皱了皱眉,把灌入口中的药一饮而下。“喝完了,可以把这该死的法术给解开了吧?”
何情行:“可以。”
沈瑶书很是欣慰的笑了一下,又疑惑道:“怎么身上都是伤?”
何情行冷笑道:“你刚刚也看见了,他自己抓的。”
沈瑶书“唉”了一声,避开何情行,坐到了林伊旁边,抓起他的手,用法术为他疗伤:“对别人狠就好了,不要对自己也这么狠。”
林伊乖巧的点了点头:“知道了。”沈瑶书对他来说明明没有着任何关系,但又像有着关系——是家人。
或许沈瑶书把林伊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弟弟,那何情行呢?是恩人吗。不,现在都是一家人。
沈瑶书:“对了,跟你说件事,你可别伤心。”
林伊笑道:“那还是别说了,我怕我听着伤心。”
“就是砚池回来说,昨晚那个慕公子,死了,而且还真是妖怪。”
林伊干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我有什么好伤心的,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也是!昨晚你们挺来的,我还以为……”
何情行嘴马上插了上去:“以为什么你看我徒儿像是会移情别恋的人吗?”
“移情别恋……你们!”沈瑶书震惊的看着他们。“是啊,我早该想到的,不说了这个了,那些青峡谷里的蝎子精,吸走了很多凡人的灵气,一夜之间死了很多人,就看那些神仙管不管吧。”
何情行:“那么多神仙,总不能看着自己的信徒们死掉吧。”
“是啊,确实不管我们这些凡人的事,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何情行关心的问了他几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想不想吃糖?”
林伊两眼放光看着他:“想!想吃糖!”
沈瑶书清咳两声:“现在什么情况!还吃糖。”
“为什么这些红疹还没有消下去?”林伊看着手臂皱眉道。
“哪有那么快,别看了小心把自己丑死。”沈瑶书起身刚要走出去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强调道:“你们两个别把我弟带坏了!”
何情行也走到她跟前:“你不是要出去吗?怎么还不出去?不是要让他好好休息吗?我们出去吧。”
林伊目送两人一起走出去,就仰躺在了床上:“终于安静下来了。”
刚说完话门外就传来了吵闹声,啪啪打他脸。
“沈砚池你给我站住!我们就进去一会儿你就把所有山楂都吃完了,你让林伊吃什么!看我不打死你。”
“错了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听见门外的吵闹声,林伊无奈的呵笑一声。
沈砚池坐在石桌旁,挑着药说:“都说错了,还打这么重。”
沈瑶书手抓药,瞪了他一眼:“你再说我把你嘴堵上!”
何情行坐在一旁忍不住的笑了出声,其实家里多了这么两个人,这个家才更有一个家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