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斜斜的照在宋潇眼睛上。
宋潇浅淡的睡意烟消云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窗外阳光正好,云层都比昨日薄。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士兵操练的声音。
“。。。。。。”
“——唔。”
宋潇正欲起身,就被身后的人抱住了腰。
邵启散着头发,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抱着她,身上盖着的薄被都被他掀了下去。
宋潇看着他睡着的脸,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踏实感——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高飞的鸟,终于找到了一棵,可以栖息停留的树。
宋潇坐起身,把被子掖好,轻柔的摸着他的头。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邵启睁开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宋潇。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哼。”宋潇轻笑一声,脸上带着点宠溺和得意,“你猜。”
邵启在她腰间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我猜不到嘛。”
宋潇揉着他后脑勺那块柔软的发,有些无奈的说:
“猜不到就耍赖?”
“——唔,不重要。”热气落在她疲软的腰际,烫的她微微发抖,“你认不认?”
耍不耍赖不重要,重要的是,认不认耍赖。
宋潇被答话,邵启抬眼望着她。散在肩上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他看不真切。
邵启坐起身,把头埋在宋潇的肩窝,一边蹭一边问:
“认不认?认不认?认不认?”
“哈哈哈,痒!痒!别蹭!别蹭!哈哈哈哈!”
邵启把宋潇压在身下,被子拱起一个大包,寒冷的空气灌入空隙,刺的宋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邵启嘟起嘴,委屈巴巴的问:
“你认不认嘛。”
“嗯,不——”
邵启一听,直接趴在她身上耍起了赖。
“我不管,我不管嘛——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得对我负责!”
邵启眼眶红红的,细看还有点湿润。
“我不管嘛——你要对我负责——”
宋潇忍着笑,捧着邵启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说认不认?”
邵启呆呆的看着宋潇,一时间心如鼓鸣,脑袋里想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全都失了真,变成一张张的白纸。
脑袋里犹如山崩海啸,狂风过境,整个人都僵了,木了。
直到宋潇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方才回过神,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心里更是痒的不行。
“我不管!你要是不认,以后我就锣鼓喧天,大摇大摆的去京城告御状!就说宋府嫡女,强占民男,下了床不认!”
就在宋潇想要争辩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认不认的两位等会儿再说。能先把正事办了吗?”
屋子里烧着炭火,刀疤马坐在末席热酒。
张辞坐在次位,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对面主位的人。
李凌麟放下杯子,淡淡的看着张辞:
“邵将军和宋小姐怎么还未到。”
张辞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方才已经去请过了,或许是因为今日操练繁忙耽搁了会儿。这是我们徐州特有的酒,公主不妨尝尝。”
刀疤马起身,分别替两人倒酒。
张辞看了眼刀疤马,牙都要咬碎了:
“让你去叫人,人呢?”
“还在床上呢,我亲自去叫的。”
张辞一听,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不光是他,整个军营、整个玉麟关、整个徐州,都命不休矣!
李凌麟是来谈军务的吗?!谈军务用得着叫上宋潇吗?!谈军务用得着把刀压在案上吓人吗!!?!?
分明就是来替沈庭寒收拾人的!
邵启啊——邵启——你什么时候冲动不好,偏偏要在昨天冲动?
为什么你的冲动要让我来替你擦屁股!?!?
刀疤马倒完酒,就坐到了张辞身后。
“人几时能来?”李凌麟问。
“看日头,也该操练完了,应当在来的路上,若是公主觉得屋子里闷得慌,不妨我们出去看看他们操练的如何?”
李凌麟晃着酒杯,酒杯里清澈的酒水倒映着她平静的脸。
“可以。”
李凌麟此话一出,张辞瞬间觉得松了口气。
立马站起身,恭敬的说:
“公主,这边请。”
李凌麟瞥了眼张辞手中的伞,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