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怕晒?”
张辞悠悠转了一转伞,脸上带着几分看的人眼欠的得意:
“算不上,不过我每日都打着伞。”
李凌麟看着不远处巡逻操练的士兵,悠悠的说:
“同一把?”
“。。。。。。”张辞浅笑,发出一声无奈的气音,“是,同一把。”
“每天都是。”
每天都是,同一把。
“公主好眼力。”
“谬赞。张大人能力卓然,又在徐州就任多年,本宫自然要拿出万分的能耐相对。”
“。。。。。。大公主,这是何意?”张辞笑眯眯的望着李凌麟,“下官,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李凌麟斜眼冷冷的看着张辞,凌厉的眉眼露出一丝杀气:
“张大人这句话,问的便刻意了。”
“。。。。。。”
虽说朝中封了邵启镇边将军,可实打实的说他们本身就是一群运气好的山匪。十个人里头,就有四个人是在县衙上登了名字的。
就算他们成了良民,可是身份又实在尴尬。
玉麟关又是东边重地,一旦沦陷后果不敢设想。
张辞敢赌上自己的这条命来讲,若不是朝中血洗两遍,实在无人。邵启就算是祖上冒了青烟,燃了整座山头都换不来今天的这职位。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越走到上头,就越是要提防着人。哪怕是亲生子女也不列外,你们又有什么担忧的。”
“。。。。。。公主,说的是。”
两人话说完,就见一旁的石梯上,宋潇和邵启匆匆赶来。
宋潇见到李凌麟,也有几分惊愕。
“大公主。。。。。。”
李凌麟颔首,面上带着点笑:
“你最近,过得如何?”
“还成,比京城里头自在。”
李凌麟颔首,又转眼看着邵启。
“邵将军。”
“末将在。”
“本宫远在京城,也只能从陈大人和张大人两人呈上来的奏折上知晓一些关于将军的——只言片语。如今一见,将军果然面容不凡,气宇轩昂。”
“公主过誉。”
李凌麟伸手揽过宋潇的肩:
“北疆一行,可有受伤?你的家书和信件送错了地儿,不知道是信使出了纰漏,还是途中有人动了手脚,总之一收到你的信,本宫就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送错了地?”
两人的谈话没有避着人,刀疤马看着张辞,张辞侧头看着另一边,装作无意的说:
“哎呀,今天的风沙有点大啊。”
“。。。。。。”刀疤马默默翻了个白眼,头顶上的太阳比他今天中午吃饭的盘子都要清晰。
李凌麟对他们招了招手,示意跟着。
“大公主是来——”
“自然是来解决你说的那件事的。你的提议也并非不可行,只是突然了些,让我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是了。”
李凌麟盘腿坐下,撑着膝盖:
“这次的摩擦本就是北疆先动的手,一开始派去谈和的使臣也都灰头土脸的回来。我们还想他们是下定了要决一死战的心。”
“近来实在是算得上——多事之秋。其实北疆也不想开战,只是形势所迫罢了。”
“形势所迫?”李凌麟举着酒杯,挑眉问,“什么意思?”
宋潇眉头微皱:
“北疆内部形势确实如沈庭寒所料,北疆王朝不单单是北疆王朝那么简单。”
“北疆内廷当中确有一人为北疆出谋划策,同时也近乎控制着北疆的真正动向。”
“控制北疆的动向——”李凌麟喝了一口酒,神色也严峻起来,“也就是说,或许北疆内部,不一定会听卓纳那个老头子的,但是一定会听这个人的?”
宋潇点头。
“既然这个人如此重要,那他在北疆担任什么职务?是何身份,又是男是女?”
宋潇侧头看了一眼邵启,两人对视一眼,一同看着李凌麟,各自摇头。
“。。。。。。”
“此人,在北疆没有任何职务,甚至来无影去无踪。我们在北疆的这段时间,他就像是料到了我们会去北疆一样,早早的就离开了北疆,只留下一个眼线在卓纳可汗身边。”
“我在北疆的那段日子,对这个神秘人也只是略有耳闻,我们只知道,他们称呼其为公子。”邵启道,“而且,这个人似乎早就和北疆有所往来,不单是现在。”
“北疆内廷现在可以说是分成两派,一派遵守传统拥护卓纳,另一派则是想要借助这次大举进攻大梁,拥护这位‘公子’。”
张辞坐在下首,听他们讲完,皱起眉头:
“在下有一事不解,北疆向来崇尚武力,看重整个部落家族的血脉亲情。这个公子作为一个外来人,不但在北疆内部站稳了脚跟,还说服了他们拥护自己。”
“张大人也觉得此番手段耳熟?”
耳熟?简直不能太熟了!
作为一个外人插进了一群财狼虎豹里,还站稳了脚跟想要踹掉原先的头狼自己一家独大。
这个手段,这个方式,这个流程。
他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在给这头野心勃勃的野狼做事。虽然只是名头上的。
“ 不错,我们怀疑此人正是之前站在徐州牧背后操控徐州的‘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