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鹤:“他要是答应了,转头就得被娘赶去跟大房住,爹又不糊涂。”
林观鹤想着,这事儿还没完,娘还不知道呢。
回了家,一群饥肠辘辘的人,生火的生火,摘菜的摘菜,一块儿忙着做饭。
许青叶炒了一个冬瓜,先前装进坛子里的豆腐乳也腌入味儿,能吃了,他夹了两块来佐饭。
剥开菘菜叶子就看到了裹在里面的豆腐乳,方方正正的,麻椒粉下是豆腐乳的真面目,青灰色,比刚调味儿时又深了些。生了霉菌又过了酒水的豆腐乳吃着比新鲜豆腐更软更糯,绵绵的,在嘴里一抿就化。
能闻着酒香却吃不出来,最霸道的是盐,连裹满外皮的麻椒都遭到了压制,入口先香后咸,再是舌尖回甘似的麻辣,久久不散,再到嘴皮也微微泛麻。原来没被压制,只是味儿来得有些晚。
有点怪,吃了一口还想再吃。
姜竹评价:“别说,还真挺下饭,怪不得叶哥儿你做起来也不嫌麻烦。”
“对,等这么久才吃上也值,”林望鸮也很喜欢,先拌着米饭吃了两口,又夹了一点放在冬瓜上,吃得格外有劲儿。
“这东西就该配饼子,饼皮里头铺上一层,外头再夹些别的菜,别提多香了,”饼还没吃到,林问章已经畅想起来了。
林观鹤今天出了大力,饿得凶,扒着饭对他爹的话表示赞同,还是他家夫郎能干,豆腐也能做出这么多花样。
埋头猛吃一顿,消减了饥饿和寒意,连着心中的火气也小了不少。
不过林问章始终没说他和林宏远吵了什么。
下午都耗在了大房,林观鹤觉也没睡好,就得出门去巡逻。
他手还受了伤,打人时太用力,给自己打出血了。
许青叶有些担心,“要不你今天告假别去了吧。”
两人相互上了药,林观鹤让他安心,“不妨事,夜里凉,不会犯困。”
许青叶便装了热水送他出门,还摸摸大黑脑袋跟它打商量,“记得多看着些你主人,要是睡着了你就咬醒他。”
他还记得周柿前面那个男人是怎么没的,所以啰唆了些。
“知道了,我明早回来,”林观鹤带着大黑走远,林观鹤舍不得让自己出事,也舍不得让夫郎难过。
天黑后,窦春华才到家。
得知事情经过后,果然很不高兴,脸拉得长长的。
她先问了句:“今天抓药花了多少?钱给了吗?”
林望鸮道:“李大夫开了三天的量,花了一两五钱,我从家里拿的钱。”
然后看向林问章,“你爹说了什么?”
林问章还是没说,窦春华眉头一皱,没再追问。
只语气很重的说:“林问章,你最好劝你爹娘识趣些,别到来头白发人送黑发人,叫他林家真绝了后!”
之后几天,姜竹跑得很勤,一直在盯着大房那边,怕他们又出幺蛾子。
林正阳挨了两顿狠打,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卢家人回去了,没带走卢婉芝。
周家这边已经在筹备着嫁哥儿,托姜竹带话回来,让二房准备好肉送过去,他们要办席,香干也要,多给送一些。
许青叶实在没想到,自己的香干都被盯上了,周家也是怪好笑的。
姜竹当场给撅了回去,说谁欠的找谁,跟他们二房无关,要是听不懂人话非要找二房麻烦,就别怪二房不客气。
估计是看到了林正阳的下场,周家倒也没敢找上门。
二房照常过自己的日子。
林观鹤休沐前一日,货郎上山了,许青叶和姜竹还有林听鸢三人去买了东西。
最近家里没有货物卖,只有许青叶自己攒的五味子跟干木耳,一共得了百来个铜板。
回来后他觉得不对劲,去找林观鹤说话。
“周大哥没来,换成了一个姓陈的货郎。”
“而且好多东西都涨价了,而且……”
许青叶拉着他去看新买的酱油,“掺了水,颜色跟味道都很淡,价格却涨了。”
怕冬天大雪封山货郎进不来,窦春华还特意嘱咐过让许青叶这次多买些酱醋油备着,可酱油罐子拿到手,他就闻出了不对,但他没敢声张。
林观鹤想起一件事,“大嫂之前说新买的牙粉是苦的,她找那货郎换了吗?”
“找了,好多人都找了,但是没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