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叶把山驴子肉盛出来,和素菜分开炒,待最后才合锅加调料。
林听鸢回来得很及时,不仅带回了食茱萸,还抓了一把黄栀子,“白阿么说叶哥哥兴许能用上,就让我拿回来了。”
说完,他鼻子动动,猛吸一口,“真香啊。”
他走去许青叶那边撒娇,“叶哥哥,自从你来了后,我的嘴巴就过上了神仙一样的日子。”
他从后面抱住许青叶,脑袋埋在后背使劲儿蹭。
林观鹤忙着给夫郎控火呢,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夫郎在被占便宜。
偏他夫郎还温柔地哄林听鸢那个不要脸的,林观鹤磨牙。
他举起那个被自己烤得金黄完好的蛋黄诱惑,“林听鸢,吃不吃?”
“吃!”林听鸢立马松开许青叶跑过来拿。
林观鹤在心里冷笑,哼,他还不清楚林听鸢的德性。
林听鸢剥开鸡蛋壳,拿着那个蛋黄到处给林观鹤邀功,“娘,二哥给我烤的。”
然后又去找大哥大嫂,甚至连许青叶都说了一遍。
引得林观鹤都产生了自我怀疑,他平时对林听鸢有这么差?现在得了一个烤鸡蛋黄就到处说他的好?
算了,林观鹤决定大度一回,不计较他抱自己夫郎的事了,一个小哥儿,就是爱撒娇一点,能懂个什么。
林观鹤都把自己安慰好了,就见林听鸢几口把蛋黄咽下,然后躲在许青叶背后冲自己做鬼脸。
林观鹤:“……”
小孩儿果然欠揍!
他没能揍成,菜起锅装碗,许青叶喊:“吃饭了。”
于是端碗的端碗,添饭的添饭,桌椅板凳全摆好,比盆还大的碗装着冒尖的菜上了桌。
热气香气一起外散,白雾带着香气入鼻,直叫人垂涎欲滴。
一句话没说,不约而同地就伸了筷,连许青叶都很积极,不过有人动作比他快,他还在夹,碗里就已经多了一片肉。
许青叶手腕转了向,把夹的香干放进了林观鹤碗里。
林观鹤勾唇,香干可真香啊。
香的不止香干,这一大碗菜全被炒入了味儿,油盐还有各种调料全钻进了菜中,入口咸麻,吃着有菜自带的清甜,待最后属于食茱萸的辣才刺痛了舌尖,叫人想斯哈斯哈,可若下一口菜立马入口,便感觉不到辣了。
所以谁都没再停,菜一筷子接一筷子,忙里偷闲扒一口饭,今天为了这顿好菜,许青叶都没让林听鸢往里头放豆子。
山驴肉的膻味淡到不可察,裹了鸡蛋清,入锅也没炒老,但也不是太嫩,吃着既有肉味儿又不难嚼,火候恰到好处,连许青叶自己吃着都觉得自己厨艺大有长进,早已不是当初的五分像。
天色渐暗,雨也停了,林问章匆匆归家,一到家发现家里人都吃上了,本想抱怨几句,可香味钻入鼻,抱怨什么的压根顾不上了。
许青叶要起身给他添饭,林问章忙道:“你坐着吃,我自己来。”然后麻溜地钻进了灶房。
林观鹤在背后喊:“爹,锅里还给你留了菜,记得端过来。”
“知道了。”
吃了一半的大碗又上新,众人依旧埋头奋战,林问章也急急尝了几口,然后才有空作出评价,“色香味俱全,叶哥儿有大厨之像。”
林观鹤不忘给自己夫郎添金,“是吗,可我觉得他现在已经是大厨了。”
当爹的选择忍让儿子,让嘴重新忙起来。
窦春华翻了个白眼,嫌弃,“多嘴。”
大哥大嫂和鸢哥儿很忙,没参与。
后面林观鹤去点了油灯,灯光昏黄,一家人围坐餐桌,凉风未进屋,许青叶扒着饭,眼中笑意盈盈,他想,这大约就是所谓的盼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