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斤,观鹤你把驴头当搭头送我呗。”
“不要脸的东西,贪便宜贪这儿来了,你当人观鹤这驴肉卖不出去啊,非得送你搭头。”
声音也此起彼伏,瞧着竟有上回货郎摆摊那味儿了。
许青叶拎着秤往人群中间挤,“让让,给让一下,我来送秤。”
挤了半天没挤动,前头的人也在挤呢,直往林观鹤手里塞钱,想买肉。
还是林观鹤耳朵尖,听见了自家夫郎的声音,把其他人往后推推,自个儿挤过去接他。
从人群中把夫郎拉过来,见他鼻尖上沾了滴水,人都给挤累着了,觉得有些好笑。
他把人安排在自己旁边,“你来收钱可好?”
许青叶愿意干这活儿,他没荷包,不知何时跑回家的林听鸢给他扔过来一个篮子,里头还装了两颗刚烧熟的板栗。
鸢哥儿是真爱烧板栗吃啊,许青叶想。
林观鹤割肉,孙文良在帮着过秤,也不管多少斤,反正一条一条地卖,想要就给钱拿走。
许青叶账算得好,没出差错,很快篮子里铜板就铺满了底,也有拿碎银子来的,卖到最后一共出了七十来斤肉,有四十来户人家买着了。
也有那没买着的,非惦记林观鹤留下的,缠着要买点,但都被他拒绝了。
虽然不知道他留这么多肉是不是都给自家吃,但许青叶没问题,他把篮子藏进屋里,免得叫人摸走。
人群逐渐散去,落了几天雨,院里的泥也是软的,叫这么多人东踩西踩落下不少脚印,还有人带了葵瓜子来磕闲,瓜子壳扔了一地,偏生下雨天不好扫地,看得叫人厌烦。
姜竹他们也回来了,见此情形骂了句,“真讨厌,没脸没皮的东西,别叫我知道是谁。”
“只有等天晴再扫了,”许青叶想,再忍他个一两天,肯定能晴了。
林观鹤还在给人分肉,分的是他留的那一半,叫几个人提走了。
走前冲林观鹤笑得可灿烂了,一口一个哥,亲热得很。
最后就剩给孙文良的了,许青叶跑去找林观鹤传话,说了李明月的意思。
林观鹤就把原本要给的五斤肉改成了两斤,“你去数三斤的钱给李明月。”
孙文良连忙拦了下,“二哥,知道你大方,但你这也太大方了些,我就出了点力,值不到这么多的。”
林观鹤淡淡地瞥他一眼,“谁说都是给你的,你值的都在你手里提着呢。”
孙文良:“……”
懂了,是自个儿夫郎面子大。
李明月不知道其中的官司,许青叶给他钱,他见孙文良点了头,便收了,“谢谢叶哥儿。”
许青叶笑笑,脸颊的酒窝露出来,“不客气,”还叮嘱他,“记得藏好哦。”
刚应完声,就见林家院子外有人探头探脑,是他婆母。
李明月当即把铜板塞回给许青叶,“帮我收着,那仙鹤等我绣好了就拿来给你学。”
那头孙文良也看到了自家娘,提着肉招呼李明月回去。
周芹抬脚进门,同林家人笑说了两句,接过孙文良手里的肉,一家三口便走了。
许青叶在屋檐下瞧着,姜竹递了一粒开口板栗过来,“是不是觉得娘特别好,可喜欢她了?”
“嗯,”许青叶重重点头,“娘真好。”
外头吵吵闹闹,窦春华在屋里也被吵醒了,干脆起了身,被自己小哥儿指使着给板栗开口,闻言往他们俩这边看了眼,没搭理他们。
姜竹见状,笑着把话带到她耳边,“娘,我们夸你呢,你高兴不?”
窦春华依旧不搭理她,倒是问了句和林问章一样的话,“叶哥儿,这山驴子肉你打算今晚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