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这小动作实在太可爱了,引得林观鹤忍俊不禁。
但说起爷奶不喜欢娘的事,他便有些嘲讽,“时隔这么多年,他们还没忘祖上荣光,盼着回去享官家富贵呢。”
许青叶便从林观鹤知道了林家祖辈的事,新朝初定时,他们这一支的先祖沾主家的光得了个五品官,日子瞧着是要越过越富贵的,可主家在站队皇子时跟错了人,还随那位皇子起兵谋反了,被镇压后,主家满门抄斩,其余旁支不是被流放便是被发配来守皇陵。
享过荣华富贵的人一朝落到余生都要困在这山沟里的田地自然心有不甘,便只能教导子孙后代不要忘了祖上荣光,等着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只要脱了陵户身份,再重新考取功名进朝堂重振林家。
“爷爷是老祖宗亲自教出来,将那些话记得牢牢的,阿奶祖上和林家差不多,两人倒是情投意合,一心按祖辈的法子教养后代。大伯是长子,听话,爷奶也更疼他,为他费心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姑娘。爹念书好,还曾得过陵令的夸奖。他们想讨好陵令,想让爹娶陵令那位小妾的娘家侄女,觉得能助爹脱籍。不过爹不喜欢人家,只喜欢娘,他们嫌娘出身不好,爹又非娘不娶,就生了矛盾。”
这些事都是林观鹤从爹娘还有旁人口中听来的。
他觉得十分可笑,都已经当陵户了,还在算什么门当户对谁比谁高贵那一套。
要真论身份,主家倒挺尊贵,可早就死绝了。
就他大伯一家的日子,可能这辈子吃肉吃得最勤的时候,就是他爹娘还没搬出来的那段日子。
可惜,他爷奶嘴皮子不饶人,整日嫌他娘这不好那不好,反正从林观鹤有记忆以来,他娘就从没去过大伯家。
“林家的主家以前是多大的官啊?”许青叶没见过什么大官,连县太爷都没见过,所以很难想象林家曾经的富贵。
“主家若是不曾谋反,这太祖皇陵的陪葬陵兴许也有那位老太爷的一席之地。”
跟皇帝葬在一处,那确实是很大的官了,可惜许青叶没甚见识,听完也只能发出这样的感叹。
而后想起一个新的问题,“观鹤,陵户也能脱籍吗?”
“很难,除非天下大乱,或改朝换代。”
旧朝的皇帝没了,自然就不用守皇陵了。
“是不是觉得这样没奔头的日子挺没意思的?”
林观鹤握着许青叶的手紧了些,“我以前就是这样想的,娶个夫郎回来再生个孩子,孩子长大了也每日去巡逻,没有前程没有希望,日子就这样一眼望到头,所以我才一直不肯成亲。”
可陵户们谁的日子不是这样过的,总不能因为没了盼头便不过了。
况且,怎么会真的毫无盼头。
“那现在呢?”许青叶仰头,纵然看不清林观鹤的脸,可他还是想看看林观鹤的表情。
刚问完,许青叶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翻了一圈,是林观鹤掐着他的腰把自己抱到了身上趴着。
日子是没什么盼头,有盼头的从来都是一块儿过日子的人。
“现在啊,我希望能快快把我的小夫郎再养胖些。”
“青叶,你就是我的盼头。”
没等许青叶说话,林观鹤又自顾自道:“吃饭时你不是问我嫌不嫌吃你吃过的东西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怀中搂着的人软乎乎的,明明衣服都是用同样的皂团洗的,可小夫郎身上闻起来就是要香一些。
这些日子,夜夜同床共枕,林观鹤又正值血气方刚的时候,早就忍得难受了。
下一瞬,许青叶感觉自己被一个又热又软的东西堵住了嘴巴。
当他意识到是什么时,林观鹤已经撬开他的唇齿,轻轻含住了他的舌尖,而后侵入更深。
许青叶顿时就昏了头,连气都不知道要怎么出。
后来,他又听见林观鹤说。
“不嫌。”
“因为我还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