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老天爷也是想让林观鹤歇息的,第二天雨依旧没停。
他赖床,说昨晚没睡够,拉着许青叶睡懒觉,害得他也起晚了。
至于为什么没睡够,许青叶摸了下嘴巴,又飞快放下,像做贼心虚。
灶房里,木盆中养着的两条鱼在拍水甩尾巴,让许青叶看得很是怨念,只知道獐子肉补身,没想到鱼吃多了也……
许青叶甩甩脑袋,不敢继续回想,怕被人看出端倪。
今天他起得迟,早上姜竹先进的灶房,她也不知道早上吃什么,直接煮了一锅豆粥。
“今儿就爹要出门,柜子里不是还有剩的饼子,给他夹点芦菔干当午饭,咱们早上就吃粥吧,配芦菔干,你就别沾手炒菜了,中午再安排。”
许青叶点点头,听她的。
这雨困的人实在有些烦,姜竹在家待不住,吃过饭就提着鱼和林望鸮一块儿回娘家去了。
许青叶倒还好,其实也因为除了在家,他没地方去。
林观鹤意识到他家夫郎其实是孤单的,他孤身从山外来,然后又被困在了自家灶房里,这山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真正相熟的人,唯独他没有。
所以和李家姐弟出去摘豆荚那日他格外高兴。
可李淑月回家了,李明月大概率也被困在家里不得闲,并不怎么在外走动。
虽然私心里他希望许青叶跟他最好,可他不能只有私心。
许青叶又拿了棉布出来准备做衣服,林观鹤对他说了声,“我出去下。”
只戴了个斗笠就走了。
大黑躺在屋檐下睡觉,听动静睁开眼看了看,见没叫自己,又闭眼继续趴着。
林听鸢把火盆给许青叶烧好后也跑出去玩去了,前两天都是麦哥儿来家里玩的,今天轮到他去麦哥儿家了。
屋檐下就许青叶一个人在静静地忙活。
山雨空蒙,远山近雾,瞧着倒是美极了,但太静了。
没人说话,甚至雨太小,落下屋檐没有发出声响。
许青叶抬头往院门方向看好几次,不知道林观鹤做什么去了,连蓑衣都没穿,他犹豫着要不要去煮一锅姜汤备着。
大概是因为家里有人在巡逻队寒冬腊月刮风下雨都不能歇,所以林家种的姜格外多,就是为了拿来煮姜汤的。
许青叶刚放下针线要起身,院门突然开了,是林观鹤回来了。
“你回来了,”他说着便想去迎一迎,可下一瞬间,又听见了喊声,“叶哥儿。”
林观鹤让开,露出身后的人,是李明月。
“明哥儿!”许青叶语气中不自觉就带上了欣喜。
至于最后的孙文良,许青叶就只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
李明月快速跑到屋檐下,抖了抖斗笠上的水放在柱子边,举了举手里的针线篓子,“我来找你一块儿做针线活。”
“好啊,”许青叶连忙应下,去端了板凳来放在火盆对面,“你坐。”
接着又进进出出,拿来了枣梨子,板栗,山核桃待客,几乎都是他自己从山里摘回来的。
仔细算起来,这还是许青叶第一次以主人家的身份待客,招待的还是他自己的朋友,算是朋友吧,许青叶想,他自己在心里偷偷把明哥儿当朋友也行的。
“别忙了,你坐下,我们说说话,在家闷几天了,好不容易能出来透透气,”李明月拉着许青叶坐下。
“好,”许青叶重新拿起来针线缝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想跟你说说话。”
旁边,孙文良可就没这个待遇了,林观鹤板凳都没给他端一条。
他瞧着自己夫郎的待遇,心里羡慕得不行,对林观鹤说:“二哥,我也是来你家做客的,你不给表示表示?”
林观鹤瞧着自己夫郎欢喜的模样,知道人是请对了,他眼神都没孙文良一个,“你可以走。”
孙文良:“……这过河拆桥也太快了吧,要是没我带我夫郎出来,你能讨着哥么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