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两个没说完的“那那”,竟让雯瞬间变了脸。一下子,他呆住了,傻傻地看着雯,后面的话也忘了继续讲出来。
估计雯猛地醒悟过来,她可能觉得以自己刚刚经历的事情和自己还坐在他家里的现状而言,这样对他有些过分了:“沈工,不好意思,我刚刚因为着急有些冲动,对不起!”。
她的口气虽然没有了那种让他感觉舒服暖心的温柔,声音也不是那种嗲嗲的声音,但毕竟和缓轻巧了很多。只不过,“沈哥”又变回了“沈工”。
(下一次,“沈工”又变成”沈哥”的时候,已是一年以后。)
这时候的他也开始缓了过来,他看了看雯,这转瞬之间的阴晴突变、酷夏寒冬的交替,雾水满头的他在莫名其妙中感觉很是委屈。
虽然,他早已不是喊爹叫娘表功报劳的小男生了,而且他是心甘情愿地愿意为雯做这一切的,可是雯的这种前后变化和态度确让他困惑、难受发堵,他很伤。
“你怎么了?我没有不同意你今晚住下来啊,你干嘛这么大的气啊?”,这时候的他讲话开始恢复正常了,委屈溢于言表。
“对不起,是我不好。”随着雯讲话语气的变化,她的脸色也在变化着,阴云密布中开始乍现丝丝曙光。
“那你今晚还住我家吗?”他恳求地望着雯问道。
“不,我不住了。我自己想其他办法吧。谢谢你。能给我一杯水吗?”,雯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笑容了,尽管这笑容有些勉强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但毕竟也是笑容啊。
“好。”,他忙起身去给雯拿他刚刚早就准备好并放在餐桌上待凉的水。
当他把水杯放到雯的面前时,雯左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同时右手边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边对他笑了又笑,那笑容开始和他们平时遇到时的一样了,妩媚而迷人。
“喂,是我,今晚我这里的卫生间坏了,我能去你那里住吗?”,她语调如常。
“你哥小孩过来了?我要跟你睡?你放什么屁啊!你跟你哥的孩子一起睡大厅,我自己单独睡。”,她声音开始变大,语速变快。
“到底行不行?我告诉你,这次你若不同意,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不耐烦的表情出现在雯的脸上,她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好,那你马上打车来接我,对,XX大厦,立即!好了好了,你到了给我电话,就这样了。”雯边把电话放回包里边自语着,“真啰嗦!”
坐在旁边的他边听雯讲电话,边在心里猜测电话那头的人是谁。感觉应当和雯的关系非同一般,同时看雯刚刚盛气凌人的口气、威逼恐吓的话语和很不耐烦的态度,估计不是雯的男朋友就是雯的老公,八九不离十。这世道,能够被一个女人这样颐指气使威逼恐吓又唯唯诺诺接受的男人除了这个女人的男朋友或老公,还能有谁?
雯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边拿起水杯喝水边漫不经心地对他讲道:“是我老公。等下他来接我。”
“哦。”他简单地应道。
“你就不想问些为什么吗?”,雯对他的回答很惊讶,同时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你想跟我讲,我不问你也会讲;你不想跟我讲,我问了也白问。”,他淡淡地笑了。
“不错,这套台词你学得很溜,欲擒故纵想让我主动讲给你听?哼,我不会上你当的。好吧,既然你不问,我就不讲了。”雯狡黠地笑了笑,“现在陪我回我房间整理一下,同时我也找双鞋穿,行吗?”,雯同时把她的脚抬了起来冲他晃了起来。
他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莎莎给雯的塑料袋里没有雯的鞋子,看来更证实他刚刚的推断:当时的阿莎心智未静而忘了雯赤脚奔出;但雯对他晃脚的动作,让他的心突地狂跳起来,因为能够如此不拘淑礼、不惧抬脚时裙内春光外泄、自然而然但又充满诱惑的动作,除了雯,谁能之为?
瞬间,他对雯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