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你一路走来都是靠曲宿一手捧起来这件事,你怎么看?你们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对吗?”
“不会的,你不是这样的人!哥哥你快解释啊!”
“你到底在喜欢同性恋什么?恶不恶心!”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不要堵在这里!”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各位媒体朋友如果想要进一步了解这些事情请持续关注我们公司的官方账号,晚点我们会出一份详细的说明报告。”
“好了让一让!让一让!!”
——
啪——!
晏清欢脑袋歪在一边,被牙齿破开的皮肉弥漫出浓烈的铁锈味。
他已经有点感受不到疼痛了,但他庆幸,庆幸这走道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摄像头。
否则不知道宋葙的行为明天该被怎么添油加醋了。
宋葙揪起他出门前特意熨得平整的衣领,吼得墙壁都为之一震:“我不是跟你说了把话说得委婉一点吗?!你现在是在干什么?直接不干了是吗?你还有电影在拍,你这样会直接导致要面临几亿的赔偿你知不知道!你不活了吗?!你赔得起吗?!”
宋葙用发麻的手掌捂紧通红的双眼,把自己佝偻在椅子上,无法控制地抽泣出声。
晏清欢始终站在那,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思考能力的蛀朽木头。
宋葙搓了搓脸,失望地盯着晏清欢:“你回去吧,后续的赔偿要求我会跟进,所有条款都会转入你的个人债务里。剩下的,以后的,我都不会再管你了,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
宋葙走了。头也不回。
直到很久,晏清欢才蠕动着双唇,非常轻地说了一个——“好”。
他回到远郊的出租屋里,如机械一般走进浴室,把只有调.情时候才会用上的浴缸放满了水。
他盯着逐渐升高的水面,心里讥讽地想着,当初租这里的时候还想着这浴缸只会碍事,反倒是曲宿执意要把它留下来。
现在看来,也不是毫无用处。
他坐进冰冷的水中,任由液体浸透衣服,刺激着皮肤收缩。
他侧头看向窗外异常灿烂的阳光,感叹着原来六月也可以这么冷。
冷到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放纵自己往下滑,鼻腔瞬间被水灌满。
气泡缱绻地在他睁开的眼睫毛上逗留,但最终还是因为不可抗力如同散落串珠一样浮上水面。
——真美啊。
像六年前那场让人怦然心动的雨一样。
雨滴迅疾下坠,打在地面绽出一朵又一朵白花,沿路开在脚下,再汇聚成浓厚的水型毯布,无形印下背着另一人慢悠悠走着的人深深浅浅的脚步。
在来到S城以前,晏清欢觉得那雨花像书本上的彼岸花。
但来到S城以后,他觉得这是扶桑花。
幸福,希望,与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