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但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骆将军抱起人,转身出了营帐。
他的亲卫上前,询问道:“将军,这些人怎么处理。”
骆将军面无表情道:“没药了,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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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将军带着柳刀回到自己的营帐,命人打来水,自己就着水拿起丝巾一点点擦去他身上龌龊肮脏的污浊。
擦得差不多了,骆将军给他套了件单衣,然后轻声唤道:“柳刀。”
没有任何反应。
一动不动,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那双曾经神采奕奕的眼睛现下一片灰败,没有一丝光亮,空洞无神的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唉,都说了呆在我账中别乱跑。”
“这下吃了苦头吧。”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史思明死了。”
“我也得做最后一搏了。”
骆将军盯着柳刀那如死物般的瞳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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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君做了个梦。
梦里他看到了柳刀,他欣喜若狂,上前去抓,却抓了空。
“救我……”
叶子君听到有人在呼唤,他慌乱的四周寻找柳刀。
除了化不开的浓黑,什么都没有……
“救我……子君……”
那一声微弱的呼救又在耳边响起。
“柳刀!”
叶子君猛地弹坐起身,差点撞到小叶子。
“叶少,叶少,你可算醒了。”小叶子殷勤道:“我把这里的看守都支开了,叶少我们走吧!我们回藏剑求援算了!”
叶子君看着眼前人,终是回过神来,连忙问道:“你们可有柳刀的消息?”
小叶子面露难色,“狼牙现在安静得可怕,什么消息都没有……”
叶子君猛地一拳砸上墙壁,“妈的,李义个混蛋,我绝饶不了他……”
小叶子拉起叶子君,“叶少,别磨蹭了,快走吧……”
两人刚要出门,外面突然响起了忙乱的脚步声,有人大喊道:“狼牙来袭了!狼牙来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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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一身戎装站在城池最高处,他看着城下叫阵的狼牙兵们,满脸寒霜,一动不动。
此时整齐划一的狼牙军阵破开一道口子,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男人骑着匹骏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李将军,多日不见。”那高大男人扬声道:“可敢下来与我一战。”
“骆将军神武,谁人不知。”李义高声道:“在下学艺不精,改日一定与将军一决胜负!”
骆将军中气十足,朗声笑道:“都这么久了,李将军怎么还是这套说辞啊,可是让骆某人等得辛苦啊!”
李义也笑道:“骆将军要是觉得辛苦,不如弃甲投戈,拱手而降,我必以礼待之!”
骆将军哈哈大笑,道:“李将军真是客气了!你想以礼待之骆某,那骆某也不能吝啬,必要还一份礼于将军!”说着,骆将军击了两下掌,一辆囚车缓缓从军队后面推上前来,那囚车上立着一个刑架,刑架上绑着一个人。
李义脸上的假笑维持不住了,他双目圆瞪,面如蜡色,死死盯着那人。
那是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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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君知狼牙来犯,一时也不急着逃了,他找到自己的武器,就想上城墙观战。
李义的亲卫拦着不让,叶子君向小叶子递了个眼色,小叶子立马带着几个藏剑弟子把人缠住,叶子君立马趁此机会一跃上了城楼。
结果就让他看到了心胆俱裂的一幕。
柳刀被推到了阵前,正在接受那名为凌迟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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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面如死灰,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狼牙刽子手里的刀。
那刀法极其精妙,从柳刀的右手上削下一片薄如蝉意的肉片,一片,二片,三片,那肉片如雪花一般落下。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一股冰冷从脚底袭来涌进全身。他双手紧握,指尖已经深入血肉,但他只能看着。
洛阳城在他身后,他不能用全城百姓的身家性命赌一个柳刀。
他不能,他不可以!
燕归来也在观刑,他急得满头冒汗,并敏锐的察觉到了柳刀的不对劲……
从行刑开始到现在,他一声不吭,纹丝不动,眼皮无力的下垂着,一片茫然,宛如死人般。
燕归来呼吸一顿,该不会……
“他还活着……”陈草颤着身子靠近李义,小声道:“我们还是去救救吧……”
李义僵硬地转头,还没来得及回答陈草。
突闻一声暴喝,“住手啊!”
叶子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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