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柳刀做了个梦。
梦里有一轮圆月,他的娘亲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哼着他最爱的儿歌,他听到他的娘亲缓缓唱道:“道儿,活下去,道儿一定能活下去……”
活下去……
柳刀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他意识回归的第一感觉就是痛,难以忍受的痛,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
不光是痛,还有如黑洞般填不满的空虚欲望。
那空虚排山倒海的向自己压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自己的心脏,让每一次的跳动都显得格外艰难。
太痛苦了……
柳刀蜷缩着身子,全身抖如筛糠,完全没注意自己身在何地。
直到一只手伸到他面前,那手心里躺着一颗红色的药丸,“小婊子,想要这个吗?”
“给我……给我……”看到了药,柳刀立马痉挛地爬起,奋不顾身想去拿药。
眼见柳刀就要够到药,刀疤脸立马收回手,不怀好意地笑道:“想要啊……”说着拍了拍柳刀的脸,“总得付出点代价。”
柳刀瞪大眼睛盯着对方不怀好意的脸,身子瑟瑟发抖得厉害。
药效过去已经有段时间,现在正是最煎熬的时候,柳刀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忽冷忽热,他浑身上下又疼又痒,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都嘶吼着解脱。
当□□的痛苦超过极限后人的意识也会变得模糊,一切道德一切廉耻在比痛苦更深刻的折磨中化为乌有。
那刀疤脸看柳刀除了哆哆嗦嗦抖着就一动不动愣在那,不耐烦地抓起他头发,让他扬起头来,“乖,只要你听话,我们一起爽。”
药……
对了,要有药……
有了药就能解脱了……
柳刀闭上了眼,颤抖道:“不……”
“骨子还挺硬。”刀疤脸不屑地呸了柳刀一口,朝周围垂涎已久的人道:“把他扒了。”
无数双粗糙的手急不可耐地撕扯柳刀的衣服,柳刀挣扎抵抗,有人不耐,重拳击打柳刀的腹部,柳刀吃疼,忍不住蜷缩起身子。
“轻点,别打坏了。”刀疤脸讪笑地掐住柳刀的下巴,把手中的药丸塞进了柳刀嘴里。
那药丸像一把刀斩断了柳刀最后一丝理智。
巨大的快感从脑中迸发,柳刀所有的抵抗化为泡沫,他的精神像是坠入深不可见的深渊,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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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
柳刀恍惚着,他好像看到许多晃动的虚影围绕在自己身边,朦朦胧胧一片,像是化不开的水雾,让一切都不真实。
好累啊……
他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动,但分不清是自己在动,还是被别人带着动起来。
有爽的感觉,也有痛的感觉。
痛觉消失后,只剩下麻木,飘飘然的,好似精神已经脱离了□□。
然后柳刀就感觉自己真的飘起来了。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他的所有感官都消失了,就剩下一双眼还能注视着一切。
有很多人,很多身体,一层叠着一层,其中最醒目的是一个雪白的男人。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兽,放浪形骸,不堪入目。
柳刀冷漠地看着。
那男人看上去像畜生,像死物,像肮脏不堪的泥潭,唯独不像人。
真是可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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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晃晃悠悠的出账透气,有个新来的兵痞挨到他身边,谄媚着讨药。
刀疤脸心情好,给了来人一颗,然后坐到一旁享受药效爽劲的余温,兵痞吃完药,顶了顶他的手臂,指了指帐篷里面,道:“你给那人喂了几颗药?”
刀疤脸皱眉回忆了下,“五颗还是六颗吧……”
那人吓了一跳,骂道:“这么多?不怕吃死他吗?”
刀疤脸讪笑道:“不喂这么多,只怕死得更快,不然他哪里受得起我们这么多人?”
那人突然有点不安道:“将军那边怎么办……”
刀疤脸不屑道:“法不责众知不知道,将军还能把我们全杀了?只要留他口气给将军就行了,反正也就一玩物……”
兵痞想了想似乎觉得挺有道理,“那我也去玩玩。”说罢,松了松腰带,进了帐篷。
刀疤脸眯眼看着昏暗的天空,听着帐篷内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哼笑道:“就算活着,这脑子也被药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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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带血的骆将军踏进刀疤脸的营地时,此地一片狼藉。
那地上横七竖八的,与其说是一地的人不如说是一地的牲口。
半死不活,痴傻呆滞,丑态尽露。
身边的亲卫露出了嫌恶的表情,骆将军面无表情进入刀疤脸的营帐。
里面更是荒唐糜烂,恶臭不堪。污秽脏乱的躯体凌乱的瘫在各处,层层叠叠,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声,跟一堆死尸没什么区别。
他们在短时间内把所有药都嗑完了。
“将军来了,是来送药的吗?”突然有声音传来。
骆将军寻声望去,看到了瘫靠在椅背上的刀疤脸,那刀疤脸无精打采地笑着,笑容十分阴森恐怖。
骆将军问道:“柳刀呢。”
刀疤脸用下巴指了指一个方位。
骆将军搬开上面的躯体,在下面看到了一个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