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来不接话,只是扔下同僚来到李义身边,李义看他过来连忙下马,道:“燕哥,有何事吗?”
燕归来道:“今天休沐,怎么不和大伙一起放松一下。”说着,指了指一旁在河里沐浴打闹的众人。
李义微红了脸,支吾了半天才道:“这个……我现在不累,晚些时候自会去休息。”
李义的晚些时候晚到了夜半三更,燕归来见他一人拿着衣服鬼鬼祟祟出了营,来到空无一人的河边开始脱衣洗浴。
这上衣一脱,燕归来就知道李义为何要避开众人,他身上有一处藏剑疤痕和一处霸刀疤痕。
燕归来无语了,觉得叶子君和柳刀简直绝了,两人的傻逼恶心程度不相上下。
这边嫌弃着两个糟心的家伙,那边不自觉地细细观察起了李义的身体。
李义身形修长,肌肉纹路清晰,不夸张也不单薄,与柳刀的成熟躯体不同,李义还没完全摆脱少年人的柔韧与青涩。
是一具很好看的身体,只是身上的伤痕也太多了点,倒显得人有些柔弱易碎。
燕归来眼神晦暗了几分,他静静注视着李义梳洗结束换好衣服,一路回到营帐才默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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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刀还是有些担心李义,他观察李义的神色,小心道:“我听燕归来说,你们现在跟史思明的部队配合围剿安禄山残部。”
李义神色自然道:“对啊。他们负责汾河南部,我们负责汾河北部,可以加快搜索进展。”
柳刀倒吸一口冷气,小心翼翼问道:“那你……跟他们碰头了吗?”
李义点头,“碰了,那个对刘哥十分喜爱的骆将军是个很有魄力的人。”
柳刀吐出一口恶气,忙道:“我不喜欢那人。”
“我也不喜欢。”李义平和地看着柳刀,无奈地笑了笑,“刘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往事已过,追责无益,现下最重要的是通力合作早日结束这个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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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不在意的事,有人在意上了。
燕归来找到柳刀问起当年之事,“李义当年被俘后,发生了什么。”
柳刀看了他一眼,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燕归来阴霾地瞪着他,“我要知道。”
柳刀皱眉,咬唇道:“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你应该能猜得到。”
燕归来突然扯出一个冷笑,“那你呢,你当时在干什么?”
柳刀面容有些扭曲,“在打铁。”
燕归来朝柳刀的面部狠狠揍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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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苍云军得到了上层下达的与史思明部队合作的命令后,众人都愤愤不平。只有燕归来观察到李义安静的站在一旁。
安静的过头了,像个死人一样。
两军需要派个代表碰头,苍云军都不愿去碰这趟浑水,更别说残留的天策们了。
但李义站了出来。他主动请缨后,燕归来也连忙请缨前往。
那个骆将军是个体面人,待人待物都客客气气,温和有礼。
燕归来不反感这个人,但一想到这人为安史叛军卖命现在又反叛安禄山,多半也是挺恶心的一个人。
会面十分顺利,骆将军有礼,李义更有礼,两人客套来客套去都是常规说辞,十句话里九句废话,燕归来听得乏味,打算开个小差去外面小树林小解一下。
刚拉开裤子,树林的另一侧也来了两个小解的人,听口音是骆将军那边的人。
其中一人猥琐地笑道:“嘿嘿,没想到那边来的人是他。”
另一人问道:“怎么?有你认识的人?”
“嘿嘿,就那个带头的,长得挺漂亮的那个天策,我玩过。”
“什么叫玩过?等等?你是说……”
“嘿嘿,当年他被我们掳来时毛都没长齐,真是又紧又嫩,哭得可好看了……”
“真的假的?。”
“嘿嘿,不骗你,咱营玩过他的人多着呢……”
“……”
燕归来小解也不解了,他跳出来把那个老是嘿嘿的人往死里揍,差点弄出人命。
为此,燕归来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挨了二十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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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来看燕归来时,他正面不改色地趴在床上养伤。
李义为他上完药,安静地看着他。
燕归来瞧他那宛如死水一滩的眼睛就难受,他忍着屁股的疼坐了起来,满不在乎道:“我会做这些只是气不过他们这样诽谤你,你别过意不去……”话还没说完,李义抱住了他。
李义哭了,无声地哭泣,眼泪打湿了燕归来的胸膛,也打湿了燕归来的心。
燕归来抱住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处,他说:“李义,以后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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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向苍云军下达谕旨,给了些精神上的安慰和支持,物质上让苍云军自己想办法。
燕归来又为凑钱忙碌了起来。反而柳刀痛心疾首起来,“霸刀山庄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居然让你们饿肚子。”
“……”燕归来看了眼肿成猪头脸的柳刀,无语道:“苍云军又不是你们霸刀山庄的私兵,你想养也掂量掂量分量吧。”说着,看向一旁沉思的李义,柔声道:“这几日我去郭将军那借些粮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李义点头,还是有些担心的看向燕归来。
柳刀也不好在这里吃白食,干脆干起了老本行,把破损无用的兵器收集起来,熔了重新铸造。
偶有霸刀弟子过来帮忙,柳刀仗着自己现在面目全非,也不躲避,竟相安无事过了一段时日。
等柳刀的脸好了,胡子也长了出来时,燕归来也领着粮车归来。
燕归来此去颇丰,甚至还偷带了一坛美酒。
晚上他拉着李义找到一处隐秘之地打算两人独享,柳刀臭不要脸的贴了过来。
“就喝一口。”柳刀恢复成了满脸邋遢的模样,“我好久没沾酒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柳刀只怕要在燕归来的注视下死去活来好几次,李义倒也大方,把自己的碗分给柳刀,“刘哥,这碗给你吧,我和归来共用一个。”
燕归来闻言,立马收起凶恶的目光,柔情看向李义,往那碗里倒了点酒,与李义对饮。
柳刀看在眼里,心中竟有些酸溜溜的,感觉像自家的大白菜被猪拱了。
三人就这样对月把酒,聊聊天,叹叹气,吹吹牛逼,一坛酒也就喝完了。
还颇为清醒的苍策看着烂醉如泥的柳刀陷入了沉思。
李义推了推一动不动的柳刀:“就醉了?”
燕归来嗤笑道:“哼,酒量越来越差了。”说着,拉起了李义的手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别管他了,今晚我去你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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