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让人绝望的一把好手。
吃饭的心思也没了,有时候严其羽想,刚才应该直接答应和詹遥去吃饭的,待在韩潹身边太久,这个人会因为觉得他不会离开而放纵吗?
转念一想,严其羽又清晰明了。
本来,韩潹这个呆瓜就没有什么情绪价值可提供。
他只会把人气个半死。
不找这份不痛快了,严其羽粗略跟韩潹吃了一顿饭,比平日里吃得少,全程低着头,时不时看手机打字。
“潹哥,我走了。”多话没有,人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平时严其羽要是叫“哥哥”,绝对就是要做什么撒娇粘人的事儿了,“潹哥”两个字更有距离感。
心上一空,韩潹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好。”
——
跟詹遥的正面冲突开解,科室里其他医生发现,这两个一声较劲内卷强得可怕,互相甩脸不在话下。
似乎天生就是两头不对付的野兽。
其他人卷不过,隔山观虎斗,看着韩潹跟詹遥左一句右一句互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仇。
严其羽几天不找韩潹,外卖却还是来得准时,都是韩潹喜欢的东西,他不免觉得愧疚,已经戒掉的烟又回到嘴里。
抽烟室没有人,一口雾气出去,门开了。
走进来的人是詹遥。
雾气里,他开门见山:“我在追其羽。”
“跟我没关系。”
“哦?”詹遥阴阳怪气道,“那你就该从他身边消失得干净点儿,省得他对你还抱有幻想。”
“你要是能追到,就不会是过来警告我了。”
话说得不多,雨水在室外喧响,韩潹刚从院长办公室走出来,说是只选择一个人,实际上两个都会留下,现下问题反而棘手了。
毕竟自己不怎么想看到这个凭空出现的,叫詹遥的家伙。
晚上大雨瓢泼,韩潹停车的位置离医院有点距离,他正站在屋檐下等停,几个有男朋友来接的护士跟他打招呼后陆续离开。
他等了好一会儿,头顶忽然多了一把伞。
扭头正对上詹遥的视线,对方敌意重重,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酸味:“要去哪儿开车?”
“不用。”韩潹笔挺的身板背对着詹遥,“无功不受禄。”
他又没对这个人做了什么贡献,不需要收他任何好处。
“我也不想。”詹遥冷不丁嗤笑一声,揶揄道,“我只是不想其羽过来找你。”
只要他把人带走了,严其羽就不会因为担心跑过来。
“他……”韩潹撇了撇唇,还真可能来。
事实证明无论是他,还是詹遥都对严其羽有着足够的了解,他真就抱着两把伞,冲到了大雨里,嘴上嘟囔着:“潹哥,你是不是没带伞?”
又是三个人的修罗场。
詹遥被严其羽完全忽略掉,身高上的差距让严其羽不得不对韩潹仰头,手臂举得高高的,视线挡住了一大片。
“怎么又来了?”韩潹张口就是严其羽不喜欢听的。
“我是你的舔狗,看不得你受苦行了吧。”耸了耸肩,严其羽哼唧道,“你就不知道拿把伞吗?”
“笨死了。”韩潹看看他。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比较笨。”严其羽埋汰一句后,手上多余的伞没撑开,两个人肩膀都打湿了一片。
“不是还有多余的。”韩潹伸手要去拿,被严其羽躲开了。
“我就想跟你挨得近点儿。”严其羽大言不惭,“潹哥,我觉得放弃你有点难,所以……”
“打住。”韩潹偏过伞,把他遮了个严实,“先回家。”
“回你家还是我家?”严其羽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向他。
“你家。”韩潹说。
他其实就怕去了自己那儿,严其羽又耍赖留下来,到半夜又趁他不备钻到他被窝里。
“我家就是你家。”严其羽乐呵了,“去哪儿都一样。”
身后满头黑线的詹遥被埋没在风声里,只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