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和四姨太坐在一起,看着来请她们去宁府的卫兵,对视了一眼。
四姨太感慨地笑了笑,“二十多年了,这一天还是到了。”
三姨太叹了口气,“谁知道那小子还有那本事呢。”
两人依次上了车,三姨太手里还捏着把扇子,晃了晃,惊奇道:“你别说,这么些年,我还头一回做这样的车呢。”
四姨太笑她,“回头让你儿子给你买一辆。”
三姨太撇嘴,“他过年前能给我领个媳妇回来就不错了。”
两人一人一句,就这么聊到了宁府。
陈观潮没睡太久就起来了,这么几遭下来,他睡的这间客房,几乎都要成他的房间了。
他拉开衣柜,发现里面放了一柜子衣服。
他挑了一件出来,发现很是合身,当即失笑。
琅玉啊。
他换好了衣裳,淡青的竹纹长衫穿在他身上,更显得四少温润如玉。
宁家很大,每个人都有一个院子,院子里建筑风格各有不一样。
像宁琅玉的熹微园,名字虽然典雅,但他住的小楼却掺着明显的东洲、羽洲元素。
和他在长阳路的元帅府风格差不多。
陈观潮洗漱完便下楼。
宁琅玉起的比他要早些。
在一楼客厅里看见他下来,便叫他去吃早饭。
他就去了餐厅。
王二牛和王婆子也在。
王二牛看向他的目光还有些警惕,动了动身体,将王婆子隐隐护在身后。
陈观潮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周叔按他的口味给他端来了早饭。
陈观潮看见他有些好奇,“周叔是一时在这边,一时在那边吗?”
周叔笑眯眯地看着他,“大少爷在哪,我就在哪。”
陈观潮点点头,低头吃起馄饨来。
而王二牛见他似乎真没有恶意,才慢慢放松下来恶狠狠咬起了嘴里的包子。
他好几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蒸的蓬松松软的包子,还有里面新鲜爆汁的肉馅,让他移不开嘴。
周叔怜爱地看着他。
那目光看得王二牛不好意思,吃东西的动作慢下来,变得没那么狂野。
陈观潮将他的反应纳入眼底,无声提了提唇角。
他很快吃完,放下勺子站了起来。
王二牛以为他要干嘛,包子也不吃了,和野狼一样凶狠地瞪着他。
谁料陈观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离开了。
王二牛脸上的凶狠退成了茫然和狐疑。
陈观潮踏入客厅时,宁琅玉已经和三姨太和四姨太打成一片了,他嘴甜,哄得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四少嘴角抽了抽,所以这人会和爹娘关系不好绝对是很讨厌那对夫妇吧。
宁琅玉刚和三姨太四姨太聊完怎么保养,余光一瞥,就见着四少揶揄的眼神。
他挑了挑眉,“观潮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三姨太看着他满脸赞扬,“外面都说你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阎罗,我看呐,都是谣传!”
“那些个人,一天天的,就知道抹黑别人。”
宁琅玉半眯着眼笑着接受了赞扬,路过陈观潮旁边还故意戳了戳他的手臂,轻飘飘道:“两个姨娘刚刚可是给我讲了不少你小时候的糗事噢。”
陈观潮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留下来听吗?”
宁琅玉笑着看他,“你是在邀请我吗?”他本来要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
陈观潮光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
他坐到软沙发上,拿起一旁的茶壶,给三姨太和四姨太空了的茶杯倒上热茶。
“我想三姨娘和四姨娘应该知道了我请你们过来是做什么的吧?”
他声音轻轻的,目光却很凌厉。
四姨太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
她看了眼他来的方向,“王二牛呢?把他也叫过来,我一起说吧。”
王二牛很快被请了过来。
他一看到四姨太表情就变得异常愤怒,“你要干什么!”
他朝陈观潮低吼道。
陈观潮冷冷横了他一眼,“闭嘴。”然后看向四姨太,神色温和,“现在可以开始说了?”
四姨太垂下眼睛,记忆被拉回到那个炎热的夏季。
“我们伏蛇一族,世代生活在白莺山上,不与人为恶。偶尔,还会趁人身还在的时候,救下一些失足跌落的采药人。二十八年前,王二牛的娘再一次救下一个因为采药跌落的年轻人,可谁知,这竟然是伏蛇一族灾难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