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午五点,露天赛车场已经被夕阳笼罩了,五辆赛车在进行了两次比赛后,缓慢地回到了停车库。
裴桉铭捡起地上掉落的烟头,和路淮漫起身离开了观众席。
五点半,点,一行人到了海边,进了贺凡说的那家电影院。
因为路淮漫都知道了,所以惊喜感少了一半。
众人看了场科幻电影,结束后周淡提了个意见:“要不咋们到海边烤几串烧烤咋样?”
“涨潮啊哥们”祁方嗤笑一声,往他脑门子上轻轻砸了一下。
“嘶……”周淡捂住额头,佯装疼痛的样子看向祁方,“那边上不是有野炊棚么?还挺有氛围感的,况且我们人又不多。”
“你倒是问问路淮漫啊,他生日呢”祁方偏头看向路淮漫。
这提议简直敲在了路淮漫心窝上,仔细想想,他已经快半天没吃饭了,饿个半死。
他没犹豫,眼睛里亮着光,冲众人点点头:“可以,走啊”
眼前的众人点完头后,路淮漫才后知后觉身后站着个人。他回过头,讪讪地往向裴桉铭:“再玩几个小时就回家,成不?”
裴桉铭垂眸看了眼他:“我又没说不行。”
众人一拍合成,到海湾口定了一间八人桌坐了进去。
这个帐篷就屋顶和前后面有一块米白色的布料包裹着,左右两面做了镂空设计。
不过恰好也是这个设计,路淮漫看到了最美的落日。
在海平面和天空的交界线处,海和天空已经被染成一片金灿灿的红,半颗赤红的太阳正缓慢地沉入海底。
高空中盘旋着数只海鸥,穿梭在电线交织的网格里,像极了一副油画。
“我和临品去拿点好玩的,你们占地儿”贺凡起身,懒洋洋地挂到段临品身上。
段临品附和一声,转身出了棚子。
“咋们要不要来些啤酒啊?”走了一段距离,贺凡才侧头看向段临品,双手背在后脑,悠哉悠哉地问他,“反正我们这个状态,感觉晚点也有人冲出来把我们强行带走的,不用开车。”
段临品垂眸看了眼他,无奈地揉了揉贺凡的头发:“那也不行,裴桉铭他们开车来的。”
贺凡被他揉头发的动作弄得一僵,忙往边上撤,严肃道:“你还想被关禁闭啊?你上次都多久没联系我了”
alpha说着,竖起手指头数了数,最后埋怨道:“差不多一周了吧,被关一周禁闭太恐怖了。”
段临品收回手,无奈笑笑,之后便没再说话,和他进了店。
路淮漫垂下头刷着社交账号的消息,想找一下有没有旁边alpha的账号,但只可惜,消息过于多,那么一个不起眼的账号早就被淹没了。
“你们玩不玩真心话大冒险?”祁方用手指头敲了敲桌面,发出叮咚两声,然后眼里闪着光看向裴桉铭和路淮漫,“不会太过的,会减少对生日主角的惩罚的。”
“瞧你这句话,每年我生日都说吧?”路淮漫没忍住偏头损他,“哪次见到你们饶过我了?”
祁方笑笑一声:“失误失误,这次轻一点。”
惩罚轻不轻其实在裴桉铭和他进入赛车场那一刻起就定了,有哥哥在,谁敢罚弟弟那么惨。
但生日归生日,主要的是快乐,不可能因为路淮漫今日是主角就可以拥有免罚金牌,也不可能因为他哥在场而享受特殊待遇。在路淮漫同意玩后,他便和祁方说:“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祁方点点头:“行。”
段临品和贺凡点完菜,顺带拿了几瓶饮料回来:“我们想着今天基本上都是开车来的,就不点酒了。”
路淮漫懒散地依在椅子上,垂眸瞥了眼桌面上摆得满满当当的肉片和烧烤,又扫了眼裴桉铭捏着他手指的手,心里有些痒。
裴桉铭和这群人没那么熟,他自己也不会主动去和人交往,所以基本上没讲过话,只在路淮漫亦或者其他人问他,他才客气地回应。
有股领导的味。
领导突然收回手,拿上眼前的易拉罐拉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拿了边上一个白色的瓷陶碗放到路淮漫面前,问他:“要吃什么?”
“我自己来。”路淮漫拿起桌上的夹子夹了几片肉放进去,“你们要放什么?”
段临品在一旁刷烧烤料,贺凡在他隔壁烤烧烤,祁方和周淡则是埋头捣鼓着牌。
“我都行”段临品说。
见其他人的回答都是一个样的,路淮漫便随便往架子上放了几块牛肉,然后他侧过头看向裴桉铭:“你吃什么。”
依旧是那句话:“都可以。”
“行吧”
天色渐暗,棚外的气温又降了些,冻得往来路上直搓手,哈出的气都冒白烟。
路淮漫看了一眼,被祁方叫了一声,眨了下眼收回视线。
祁方把纸牌反着递到中间,前前后后恰好六张,众人抬手拿完后,祁方把最后一张纸收回自己这边,清了清嗓子,讲起规则:“这样的,共六张牌,拿到后将正面翻过来,有数字的就是幸运儿。”
闻言,路淮漫听见旁边的低声吸了口气,然后把牌翻了个面,偌大的白纸中间赫然躺着一个数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