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心情过于愉快,路淮漫早上的课上得过于快了。
最后一节下课铃刚一响,讲台上连占了五节课的英语老师倏地望过来,她叫住准备起身的裴桉铭:“裴桉铭,梁老师叫你到办公室帮个忙”
裴桉铭的动作一僵,两秒后,他冲英语老师点了点头:“好。”
“外边冷,你在教室等我一下”裴桉铭又坐回椅子上用塞书本的动作往路淮漫那边偏了偏,低声说,“应该不会太久。”
在他第二次起身准备走时,又突然把手往口袋里一伸,摸车钥匙递过去:“或者去车上等我”
路淮漫看了眼他掌心的车钥匙,说:“不用,去了我也不会开暖气,不想挨冻。”
裴桉铭沉默半晌,想想也是,他默默把钥匙收进口袋,转身出了教室:“那我等下回来。”
“哥,我跟你去呗”刘冷来开椅子,踉跄两步跑到裴桉铭身边,“去二楼办公室拿请假条。”
裴桉铭侧眸瞥他一眼:“嗯。”
教室里的人要么吃饭去了,要么提前离校了,整个空间登时清静了。
路淮漫往后一靠,拆了包刘冷塞给他的零食,在座位上老鼠般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他又拿出错题本和最近做的试卷翻了起来。
这套错题本是他从高一开始用的,特别厚一本,不分三个年级买的原因是他保管物品的能里不是很好。
路淮漫把卷子上的错题搬到错题集上,又找了几道差不多的题型抄在一块儿。
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题,直至英语数学和其他科目错的题目全被记好后,路淮漫手中的笔才终于停下。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满天的大雪还在不停地飘落,对面的高三楼仍旧有人趁着午休时间奋笔疾书,那股劲好似比教室里嗡嗡作响的暖气还要燃。
这会儿八班教室就剩他一个人,静得让人舒服。
路淮漫垂下眸,从包里翻出手机点进裴桉铭的头像,把他的备注改成了“神”。
然后,他切出来敲了几行字:【快回来了没?】
想了想,路淮漫又笑嘻嘻地补充道:【想你啦。】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神”就降临了。
教室后门被人打开,裴桉铭裹着走廊上的寒气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他发来的短信。
刚刚发的多么潇洒,路淮漫现在就有多么怂。
裴桉铭看上去更像跑着回来的,很急,头发都翘起来了,耳朵也红了。
他抬起头看向路淮漫的方向,调侃道:“想我了?”
omega被他点名重复了短信内容,显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他无话可说,尴尬地垂下眸,想去撤回刚刚的那两条短信,可惜不如愿呐,超时了。
“草……”他低声骂了句。
再次抬起头时裴桉铭已经绕着教室边缘走了一圈,把窗帘都关上了。
路淮漫不明所以,捏着手机张嘴问:“怎么了?”
裴桉铭走到他的位置,把自己的椅子推进去,将路淮漫身后的窗帘合上,垂下手时抓住他的脖颈垂下头:“小漫。”
从来没有听过裴桉铭用这种语调叫过他这个名字,路淮漫的心像是被挠了一下,心跳声猛烈而迅速地撞击着他的胸膛。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桉铭也没打算给他答的机会,低下头便在他唇角落了一吻,然后一下又一下,慢慢地挪到唇瓣上。
“裴桉铭……”路淮漫的声音显而易见地慌起来,呼吸也乱了半分。
裴桉铭稍稍抬起头,视线却再没从他脸上挪开。
他声音低了几分:“接吻吗?”
路淮漫顿住。
这话落入他的耳朵里还没待够一秒就把他的耳朵挠麻了,连带着神经也崩了盘,他垂着手捏着手机:“接。”
裴桉铭摁着他的后脑勺,再次垂下头,克制又带点强势地吻上去,逼得路淮漫直往后靠。
“别躲”裴桉铭模糊又沙哑的声音从间隙里传出来。
这话一落,路淮漫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慢慢静下来,带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和青涩无比的吻尽量去迎合裴桉铭。
这个吻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也可能毫无目的,但仍旧漫长到路淮漫脑子一片空白,短暂失去了调节呼吸节奏的功能,以至于最后只能声线模糊地喊:“我要喘不上气了……”
裴桉铭捏着他脖颈的手松了松,又没忍住停了两秒才收手让他呼吸。
路淮漫全程不敢去看他,低着头擦去唇边的水渍,刚换了口气又被裴桉铭捏着下颚接吻。
alpha酸甜的青柠香灌进口腔里,跟着嗅觉和味觉强势地霸占他的大脑。
生理课上说,信息素浓度最高的液体之一是口水,路淮漫可算是见证到了。
“这里有监控”路淮漫秉持着最后一点理智去提醒眼前的alpha。
裴桉铭用嗓音应了句:“嗯,坏了。”
“?”
路淮漫不敢相信般侧过头,看向黑板上朝向第一组的摄像头,有些怀疑。
可就在他分神的这一下,alpha恶劣地用舌头顶了下他的上颚。
“!”路淮漫条件反射般推开他,眼泪被逼得滚下来,快速划过滚烫的脸颊,他喘了口气:“裴桉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