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淮漫呼出一口气,回抓过他的手把他带出地下停车场,一句话没吭。
裴桉铭在心里低笑一声,伸直了手让他拉,垂着眸看他脖颈,又说:“脖子和耳朵也红。”
“裴桉铭!”路淮漫咬牙切齿,可惜边上的人多,又碍于面子,路淮漫不得将他嘴巴封起来,只能由着这只“狗”咬他,“你爱牵不牵!”
裴桉铭嘴角扬了扬,捏了捏他的指尖:“行,牵牵牵牵牵”
话音刚落,裴桉铭就看到路淮漫的戒指便闪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有底了,但没办法保证他全对。
走到灌木丛后边,穿过长廊往教学楼走,裴桉铭才出声提醒他:“戒指亮了。”
路淮漫闻言垂下眸,看着他们贴在一块儿的手,果不其然,亮了一道蓝光。
随后裴桉铭引上一道充满疑虑的视线——路淮漫在想,这人怎么那么容易讨好?
“怎么了?”裴桉铭疑惑道。
“没什么”路淮漫撤回目光,继续强装镇定地走,但其实除去疑惑裴桉铭的要求为什么那么低以外,他还担心裴桉铭是不是猜到了
——他不想尝试扎手指。
直到抵达教学楼下面,裴桉铭都没再主动说什么话,他也是。
若不是还在牵着手,路淮漫恐怕都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者关系间的状况了。
七点多,俩人准时到教室,报告时手已经松开了。
知道了路淮漫的事儿,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点头示意他们进来,然后继续整理课件。
还没到早读时间,八班同学都默契地趴在了课桌上,享受着暖气。
路淮漫觉得有些好笑,但又不敢真的笑出来,悄悄抓了抓裴桉铭的羽绒服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拉,凑近他耳边低声说:“老师怎么没被气到?”
裴桉铭嗤笑一声,用一种活人微死的说话状态对路淮漫解释道:“大概习惯了。”
“行”路淮漫没忍住笑道。
就在路淮漫收回视线,打算回课桌上时,发现前桌刘冷倏地把头埋进臂弯,那眼神跟见了鬼一样,心虚又胆怯。
回了位置,路淮漫正打算从抽屉里拿出英语课本,一抽,发现一大堆零食跟不要钱一样掉了出来,伴随着还有一张牛皮纸袋做的信。
裴桉铭同样低着头抽课本,余光看见这一幕,动作顿了顿,又活了会儿才磨蹭地抽出。
这点小动作要是不注意看还真不能发现,但从信掉到地板的那一瞬间,路淮漫便僵硬地看着他了。
他愣愣地弯腰捡起,把那些零食全部拿出放在桌子上。
那些零食比他想象的还要多,渐渐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路淮漫斜眼看了下他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唇抿着,眉头轻皱。
要不是刚刚在停车场撩拨自己,路淮漫还以为他一整天的脸都是这样呢。
omega收回视线,打开纸条。
裴桉铭握着笔的动作瞬间僵住,紧跟着脸冷成冰块。
他捏着笔抬起头,冷声问道:“什么东西?”
路淮漫恰逢此时打开纸条,看到路边的内容后突然笑出声。
alpha的脸更冷了。
“什么东西”他垂手扯了扯路淮漫的外套,重复问了一遍。
路淮漫见他真的很好逗,只可惜他不像裴桉铭那么会哄,也就只能老老实实把信递过去了: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上次抓着你不放真的很对不起,这些是我的道歉,希望你能原谅——刘冷。】
裴桉铭捏着笔的动作松了些,把看完的信放到他桌面上,有些尴尬地转回头看英语作文。
“行啦”路淮漫笑着收回卷子,把桌面上的一半零食推到他桌边,“我也吃不完。”
裴桉铭抬眼看了下,又一声不吭地推回来,埋头继续看书。
路淮漫无奈地笑了笑,叹气道:“这都不原谅……”
正在他收回手打算去叫前桌时,左手的戒指又闪了一下——他的第二个任务完成了。
我草,真的很好完成。
路淮漫盯着那枚不停闪烁的戒指弯了弯嘴角,在心里狂喜。
裴桉铭余光瞥见他不停颤抖的肩膀,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
路淮漫转头看到他那张强装镇定的脸,又没忍住笑了声:“没事没事”
话音刚落,他便抬起手去叫前桌了。
“刘冷。”路淮漫为了不打扰其他人补觉,特地压低声音叫道。
刘冷身子一僵,愣了两秒才敢转回头。
他看向路淮漫,以及路淮漫桌子上特别多的零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怎么……怎么了?”
“有空么?”路淮漫寻思着直接跟他说没关系可能会让他尴尬,便换了一种,“我下午过生日,想叫你一块儿。”
刘冷受宠若惊。
按常理来说,他的信息素都害得路淮漫住院那么长一段时间了,路淮漫应该生气才对啊,这儿怎么一点脾气没有?
刘冷还是没反应过来。
路淮漫收回手敲了敲桌面,又问了他一句:“有空么?”
刘冷忙点头:“没有也得有,我点会儿跟老师请假。”
想到还要请假,路淮漫真怕耽误他学习,便想说不去也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你了,而且也不算什么大事。
却在下个瞬间听见刘冷兴奋地说:“反正我也不想上课,下午那破自习,简直是拿来玩的。”
“?”路淮漫的话到了嘴边又默默咽下去了。
他最后只能干巴巴点点头:“好……我叫裴桉铭把地址发你。”
可算是插得上话,裴桉铭立马坐直,镇定地掏出手机,复制了贺凡发来的两处地址。
第一处是下午三点的塞车场,第二处才是海边的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