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你获得了‘见过本人’成就。”程年扯了下嘴角,“可惜没奖杯。”
林嘉在这时候重新审视了七个人。一个刑警、一个爱豆、一个律师、一个程序员、一个医生、一个赛车手、一个战地记者。年龄全部在二十五到二十七岁之间。职业天差地别,社会阶层跨度极大,没有任何明显的交集可能。但如果这是一个游戏——按照系统的说法——那这种差异很可能正是选人的理由。不同技能的组合。不同视角的碰撞。
“先确认一件事。”林嘉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刚才系统说,玩家之间不能击杀,但其他玩家可以相遇。这说明这个游戏的参与者不止我们七个。我们是一个团队,还是一个临时拼凑的队伍,目前不清楚。但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合作比对抗划算。”
“同意。”宋屿第一个点头,“信息共享是第一步。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把自己被带过来之前的细节说出来,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
“我先来。”程年直起身,“我晚上十点二十左右,在演唱会后台,刚唱完最后一首歌,现场大概三万观众。助理递水,我伸手接,碰到杯壁的瞬间就失去意识了。没有痛感,没有预兆。”
“九点半。”浩泽说,“赛道测试结束,我下车喝水,水瓶刚拧开,眼前一黑。坐标上海国际赛车场。”
“晚上十一点。”沈耀说,“地铁二号线,人民广场站到南京东路站之间。我在刷手机看代码,屏幕忽然闪了一下,然后就——”
“等等。”宋屿打断他,“屏幕闪了一下?”
“对。”沈耀点头,“就半秒,屏幕全黑然后又亮了,我当时以为是系统bug,还没来得及点重启就……”
“所以你的电子设备受到了某种干扰。”宋屿推了推眼镜,“如果这是一种跨空间传送技术,那它很可能需要某种触发机制——接触、时间、或特定的生理状态。我们七个的共同点可能不在身份上,而在被传送瞬间的身体状态。你们都提到了‘喝水’或‘接触液体’。”
七个人面面相觑。
“我也在接触水。”源宸说,“手术室洗手,感应水龙头出水的一瞬间。”
“我在喝咖啡。”峻初说,“基地发的速溶,烫得我舌头疼,刚送到嘴边就……”
“我在整理材料,旁边放着一杯茶。”宋屿说,“但我没有碰它。”
“我也没有碰水。”林嘉说,“我在打开车门,但雨下来了。雨淋到了我。”
沉默蔓延开。七个人被传送前全部接触了水分——雨水、饮用水、自来水、茶水、咖啡。沈耀的地铁上可能没有液体接触……但他刷手机的手指——
“我出汗了。”沈耀忽然说,“那天特别热,地铁空调坏了,我手心全是汗,手机屏幕都是湿的。”
“水。”宋屿轻声说,“我们都在接触水的状态下被传送。这可能是触发机制,也可能只是巧合。但至少是一个可记录的变量。”
“所以我们现在是七个被水传送进来的倒霉蛋。”程年做了个总结,语气平淡得像在念综艺旁白,“行,信息共享完毕了。下一步呢?”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