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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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是跑去石塘看看海,吃点爱吃的小海鲜,尤其是血蛤。程棂让一吃就吃完一盘。
“宋云络,你为什么不爱吃血蛤。”
宋云络听了一笑:“因为我觉得血蛤有一股很重的泥沙味。”
“有吗?我怎么吃不出来。”程棂让回忆刚刚吞吃入肚的一盘,快三十来个,她都没有吃到一个怪味。
反而,甚觉美味。
宋云络说:“有啊,每个人的味觉不大一样。就像有的人天生不爱吃香菜,是因为基因里面便排斥香菜。”
程棂让深表失望:“啊,那不是很可惜了。我跟你居然爱好不一样。”
她之所以喜欢宋云络,部分原因是她觉得宋云络跟她是很相像的人。
宋云络鞭辟入里:“可是我们并不需要事事一样。”
“求同存异就好了。”
程棂让会心一笑:“宋云络,你真的是个天才。一两个词就把人给劝好了。”
“我没有那么厉害。”宋云络谦逊得不行,“是因为你聪明,所以不用说太多,你也能懂。”
“吃不吃皮皮虾,我给你剥。”他不等程棂让回答,已经动手开剥。
宋云络剥皮皮虾是一绝。
给程棂让剥虾、剥皮皮虾,两手手指泛着油腻腻的油光。倒把埋头吃他剥虾的程棂让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你也吃两口吧。”
“给我剥的够多了。”
“真的?”宋云络没有停止的意思。
照顾程棂让,给宋云络的内心带来了一种满足感。
“真的。”程棂让解释,“其实我对吃虾,没有那么喜欢了。如果要我亲手剥的话,那我连吃都懒的吃。”
她现在吃得那么起劲,纯粹是因为宋云络给她剥好了。
而且,她也不想拂宋云络的好意。
吃完饭之后,宋云络跟程棂让一起去压马路。饭后不宜散步,但偶尔一次没事。
夏天到了,天黑的晚。就是七点钟了,太阳依然没落山,天边的晚霞散发着它今日生命的余韵。
“宋云络,你为什么喜欢我啊?”程棂让仰头看天,迎着已经稍显颓然却依然亮的光,突然好奇起来。
“没有为什么。”宋云络说的很快,也是想都没想。
果决而坚毅,像下定某种决心。
程棂让停下来,很认真地看他:“可是爱都是有门槛的,如果我没有到达那个特定的门槛,你不会喜欢我的。”
“比如,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喜欢一个又丑又胖的女人。所以,我要得到你的喜欢,或者我要得到别的男人的喜欢,至少我得有看得过去的外形。”
宋云络默了默,他深黑色的眼眸凝望程棂让,倒映程棂让清秀而温润的脸。
“我觉得你说的不错。”宋云络眼睛很深情,他是那种很漂亮的丹凤眼睛,双眼皮褶皱里像包含了一生的思念。
“那么,因为你长得漂亮,因为你性格善良,因为你说话有趣。”
“因为程棂让,刚好出现在我的眼前,而她又是那样的优秀,那样的吸引我。”
宋云络笑了,眼睛里的笑意闪动着灿烂的晚霞,“我愿者上钩。”
程棂让低头,唇边泛起淡淡的,含羞的笑意。
据说,人的一生里,大概会出现两万个合适结婚的人。遇见合适的一个,只好跟后来者说声抱歉了。
缘分这种事情,要看天意。
早一日不行,晚一日也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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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台城玩了七八天,又南下去温城玩了。
没有躲过7月20号的诅咒之前,程棂让才不打算回家。
都给她发死亡预告了,她不躲,她硬刚,那她得是有多傻啊。生命只有一次,程棂让爱惜生命。
妈妈虽然给程棂让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谈男朋友,不要让男朋友对她做什么有的没有的。程棂让几乎每天都要打卡似的回禀一下妈妈。
在外头玩了十几天之后,妈妈好像实在忍不了,发的消息里竟然看出一点威胁的语气。
程棂让全没放在心上。
她现在高中也毕业了,翅膀也硬了。就算爸妈要断她的大学学费,生活费,她大不了去问各路亲戚借一点,之后一定还。
办法有很多。
她绝对不会容忍自己再限于父母的控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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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程棂让和宋云络在温城的大罗山一起看了日出。
早上五点十分,天空像被擦除笔擦过似的朦胧。大山里有清晨最纯洁无瑕的雾缓缓地淌着,天边的第一丝阳光出现,带来一天的光明。
程棂让和宋云络不约而同地侧过脸,他们彼此相望,彼此从爱人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宋云络,我们会结婚吗?”程棂让固然羞涩,却压制想把头往宋云络怀里钻的冲动。
她要亲眼看着宋云络,记住他这一刻的表情。
注定成为她这辈子最永生难忘的记忆。
“会啊。”
宋云络看着程棂让,那样温柔的坚定。
在如梦似幻的日出光影下,少男对少女许下真挚的诺言。
相约好彼此爱对方一生,直到死亡带领二人一起走向永恒。
今天是7月21日。
程棂让,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