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预告吗。

有点意思。

程棂让马上给宋云络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旅游。高中毕业的暑假最是惬意，再也不会有一个夏天，像这时，卸下一身疲惫，结束一段中学时代的经历。

她出去玩一个月，就算死在外头了，也不会像死亡预告上所说的，死在学校操场。

宋云络秒回程棂让：“去的。”

“宝宝想去哪儿啊？”

程棂让看见宝宝两个字，瞳孔地震了。

ber，宋云络哪里学的这词，不觉得有点黏黏糊糊的嘛。好肉麻啊。

程棂让给宋云络回挠头表情包：“你哪里学的宝宝。宋云络，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可能有一丢丢……肉麻？”

“肉麻吗。我不觉得啊。”宋云络像跟她对着干一样，又发了好几张勾人的表情包。

“宝宝不觉得很可爱吗？”

“好、好恶心。”程棂让浑身起鸡皮疙瘩了。果然文字是具有力量的，即使轻描淡写，但传递的情感却仿佛震古烁今。

“宋云络，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肉麻兮兮的。”

真的。

“好吧。让让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的话，那我不叫了。”宋云络打字是真的快啊，唰唰两秒钟，就扣出一行字来了。

程棂让怀疑宋云络被人夺舍了。

或者，他的手机被人捡走了。

为什么扣字的宋云络跟平时高冷的宋云络，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宋云络又发了新的内容过来：“让让想去哪里玩都可以，反正我有的是钱。”

“都给让让花。”

对面的感情浓度，快甜得程棂让笑晕过去了。她嘴角上扬，手指点着屏幕：“那转我5000，看看诚意。”

她没真想得到。

5000对一个普通的高中毕业生而言，无异是一笔巨款。自己花了都心疼。哪还有转手于人的。

但是，宋云络弹出来的转账消息却亮得程棂让眼皮一跳。

10000，比5000翻了个倍。

“你真那么舍得？”程棂让没有想过宋云络出手那么大方。他们谈上恋爱连一个星期都不到，嘴也没有亲过一次。

宋云络却转账10000。

“有什么不舍得的？我不给我对象花钱，我给别人对象花钱吗？”宋云络的字是回的真快啊，感觉他都没怎么思考。

“可是我们不是才刚刚恋爱不久吗。而且你才18岁。就这样收你的转账，不好吧。”程棂让不太想接收。

她点了退回。

看见钱被退回来的宋云络，盯着屏幕的眼睛瞬间一暗：“让让，你为什么不要。”

“如果是你爸妈给你10000，你会拒绝吗。”

“因为爸妈爱你，他们给你钱，你觉得无所谓的。但是我是你男朋友，我给你钱，你不要。说明，我这个身份还是够不上爱你的地位？”

程棂让人傻了。

宋云络为了让她收转账，未免也太巧舌如簧了点。从认识不久，她就发现，她跟宋云络辩论，是干不过人家的。

“反正我不要。”

“行吧，不要就不要。谢谢你给我省钱，万一我们分手了，这些都省给我下一任花了。”

程棂让表情垮了：“你究竟要干嘛。”

宋云络回她一个委屈小狗表情包。

再给了一行字：“想让我对象花我的钱。”

两行字：“想对我对象好。想让她接受我对她好。”

程棂让看着这行字。

嘴角就没下来过。

－

程棂让和宋云络出去玩了。

当初二中领导为了撬宋云络来二中念书，给了他们家一百多万。宋云络的母亲，保管了大额部分，却把十几万多出来的当零花钱交给宋云络。

儿子大了。

而且聪明过人。

她很相信儿子有规划财产的能力，但成年人的思量周全又让她拿住大头。

他们去了一个有山有海的地方。

滨海城市，但是是典型的江南丘陵地形，连市区都随处可见几十米高的小矮山。

程棂让跟宋云络自然开的是双床房。

宋云络在这一点上，特别规矩。

白天出门在外，最多拉拉手。晚上回了酒店房里，他规规矩矩地洗澡，换衣服，睡自己那张床上。

半点逾矩的行为也无。

程棂让跟宋云络住一间房特别安心踏实。

指挥差遣宋云络关灯、调空调温度，方便又舒服。晚上玩会儿手机就睡觉。

7月18日晚，程棂让躺在床上翻手机，不经意打开手机里的邮箱，那封死亡预告如影随形般躺在那儿。

她看了两秒，关掉，锁屏，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宋云络问她怎么了，程棂让没说。

她不想出来玩，还得再强调一遍宋云络已经知道的死亡预告破坏气氛。

程棂让睡得早。

也就没发现，其实每晚她睡着之后，宋云络的手机屏幕都会在半夜亮起。

他一直在查一个地址，泉亭集团的内部网络IP。

没告诉程棂让，是因为宋云络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