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边忙活边看着陆时深和沈棠对戏。今天的戏份全部都是甜剧——妖尊唐影与沈佳宜在凡间相恋,从试探到心动,从疏离到靠近,每一场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溪边。沈佳宜蹲在水畔浣衣,唐影不知从哪冒出来,蹲在她旁边,随手把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溅了她一脸水花。
"唐影!"沈佳宜恼了。
"怎么了?山泉水最是养颜。"他笑嘻嘻地往旁边躲。
沈佳宜作势要打他,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从身后变出一朵不知名的小花,别在她耳后。
"别动,花还没放好。"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认真得不像话。
沈佳宜愣住了。他也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吹了声口哨站起来——"行了,比我妖界那些花好看多了。"
导演喊"过",林晚星手里的配饰差点没拿稳。
又一场。黄昏的院落,沈佳宜靠在门框上看晚霞,唐影从背后走过来,下巴搁在她头顶。
"看什么呢?"
"看天。"
"天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他绕到她面前,歪着头看她,眼睛里有碎金一样的光。沈佳宜忍不住笑了,伸手推他的脸:"自恋。"
"自恋?"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这不是你给我的自信。"
拍摄的时候,吻戏虽然有借位,但也一点不影响林晚星脑补。
她蹲在监控器旁边,手里整理着配饰,眼睛却黏在屏幕上。唐影伸手替沈佳宜挡雨的那个镜头,导演喊"过"的时候,林晚星的耳朵尖都红了。
可能是嗑上头了,好几次她盯着陆时深傻笑被抓包。
磕到了。真的磕到了。她默默在心里给"时棠"CP盖了个章。
结果拍摄结束后,她还沉浸在自己脑补的粉色泡泡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差点把沈棠的发冠和陆时深的护腕搞混。
"走吧,一起回酒店。"
林晚星把第二天的服饰跟何维交接好后,何维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啊?我坐陆老师的车?这多不合适。"林晚星连连摆手。
"有啥不合适的,两个人也是拉,三个人也是拉。"何维抱着双臂,说得漫不经心,转头看向陆时深,"对吧我陆哥?"
阿宽在驾驶座上没吭声,大熊坐副驾,本来在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睁了一只眼,又闭上了。
"嗯,我先上车等你们。"
看得出来陆时深也是有点疲惫了,声音闷闷的,说完就上了车。
等到林晚星和何维上车的时候,陆时深已经在后座睡着了。
他靠着车窗,头微微歪着,眉眼舒展,呼吸均匀。白天那股凌厉冷峻的气场收了起来,像一把剑入了鞘,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了不少。
林晚星轻手轻脚地钻到最后一排——陆时深后面那个位置。
车里非常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胎噪,和陆时深身上那股独特的松香味。
淡淡的,清冽的,像走进一片雨后的杉木林。
不像她能拥有的味道。
白天片场里唐影嬉皮笑脸、沈佳宜巧笑嫣然,满世界都是热热闹闹的甜。此刻却安静得像另一个次元——戏里那么多话的人,戏外连梦都是静的。
车子一晃一摇的,松香味像安神香一样,林晚星也昏昏欲睡起来。
到酒店楼下,阿宽先下车扫了一圈,眼神像雷达似的左右一扫——没有粉丝和代拍,朝车里打了个手势。何维这才示意林晚星下车。
林晚星蹑手蹑脚地从最后一排往外挪,经过陆时深身边的时候,挎包的带子不知道挂到了什么,脚下一绊——
差一点就栽下车。
何维眼疾手快,一把抵住林晚星的肩膀,把她扶稳。
"小心。"他压低声音说。
这动静还是吵醒了陆时深。
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视线对焦的瞬间,正看见何维一只大手撑在林晚星瘦小单薄的肩膀上。
他一下就清醒了。
"怎么不叫我?"他没好气地对何维说。
"平时你睡着,不也是东西卸完了才叫你嘛。"何维无所谓地耸肩。
陆时深没和他废话,大长腿一迈就下了车。
经过林晚星身边的时候,走得又快又带风,像一阵冷空气刮过去。
何维看着陆时深的背影,小声对林晚星说:"陆哥这起床气,平时没有的啊。"
林晚星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