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飒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是。”她转头看到陆凛正站在不远处，招呼他过来：“带长公主去挑个营帐，干净一点、安静一点的。”陆凛看了一眼林飒飒，又看了一眼长公主，应了一声，带着她往营内走去。

林飒飒站在原地，看着长公主的背影走远。她发现自己在长公主转身之后才呼出了那口气。她在原地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转身往帅帐走回去。

她掀帘进来的时候，沈骁正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但没有在看她。他听到动静，没有抬头：“见完了？”

“见完了。”林飒飒走到案几前坐下，双手撑着桌面，像是在整理思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沈骁。”

“嗯。”

“你跟我说实话，以前公主跟你有没有那个啥？”

沈骁抬起头看她：“哪个？”

“就是——”林飒飒比划了一下，“你们以前认识，她对你有没有那个意思？”她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像是想用一个手势来覆盖她还没想好怎么表达的具体内容。

沈骁看了她一眼：“没有。”

“那她对你有意思吗？”

“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没说过，我也没问过。”

林飒飒沉默了，像是在她的脑中场景里进行一轮替换，又像是在等待那个答案重新出现并被她接受。“那——那你对她呢？”

沈骁看着她，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本身是否值得回答：“没有。”

林飒飒没有接话，但她坐在那里，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一些她以前看过的片段，把当前这个场景替换到那些镜头里，重新跑了一遍。她站起来，在帐里转了两圈，又坐下来，然后又站起来。“那她干嘛要跑这么远来边关看你——”

沈骁放下竹简，看着她：“她是来看我的？”

“没说，我猜的。”

“她有没有提到以前的事？”

“没有。她就说了句‘给安排个营帐’。”

“那就行了。”

林飒飒看着他：“什么叫‘那就行了’？”

“她来边关，可能是因为她有其他事情。你照常处理就行。”

林飒飒站在原地，看着他，像是在心里把那句话重新过了一遍，然后坐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说：“她比我想象的……正常。”

“你想象她什么样？”

“不好说。反正跟我想的不一样。”

沈骁没有再追问。他拿起竹简，继续看。林飒飒坐在案几前，目光落在桌上那面令牌上，过了一会儿，她把它往旁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