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腹肌，八块，齐整。】

【这个腰线，流畅，爆发力应该不错。】

【这个，嗯，这个稍微差了点，明天让他加练。】

她在心里一个一个点评过去，嘴角压得死死的，但眼睛里的光是藏不住的。陆凛已经开始脱衣服了。他解开劲装的系带，露出精瘦结实的上身，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型，而是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那种。

林飒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陆凛的身材，确实不错。以前怎么没发现？】

【不过他是副将，不能总盯着看。】

她一边想，一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手不抖了。不是不紧张，是心态变了。她现在觉得：我回到前世，我是沈骁，我是男的，男的洗澡被男的看，不亏。还能看别人的，也不亏。怎么算都不亏。

她把外袍脱下来，搭在旁边。然后是里衣。冷风一吹，赤裸的上半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但是值了。】

她注意到有几个士兵偷偷看了她一眼，看的是她身上的伤疤。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和已经结痂的新伤。士兵们的眼神里是敬佩。林飒飒挺了挺胸，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看。

【看吧看吧，我的勋章。】

她走到水缸边，伸手进去试了一下水温，冰凉刺骨。

【这水是真的冷。但是——】

她咬了咬牙，舀起一瓢水，从头顶浇下去。

“哗——”

冷。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但这一次，她没有僵住，没有灵魂出窍。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面无表情地舀起第二瓢，再浇。第三瓢，第四瓢。她搓了搓手臂和肩膀，把汗水冲掉，动作比以前利索了不少。

她的目光游走着。大大方方地看着周围的士兵，看他们的肌肉，看他们的动作，看水珠从他们的脊背滑落到腰线。

【这日子，太值了。】

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面上依然是那张冷硬的、面无表情的脸。

旁边有两个士兵在小声说话：

“将军今天洗澡，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将军边洗边和我们聊聊，今天……将军怎么光看我们了。”

“就是……好像在欣赏什么。”

“欣赏什么？”

“你小声点！”

林飒飒假装没听到。她慢悠悠地搓着胳膊，目光又扫了一圈。

【今晚回去写个训练总结，重点表扬一下那个背阔肌。不对，重点指出几个动作不标准的士兵，让他们加练。】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舀了一瓢水。

陆凛洗完过来，看了将军一眼。将军今天洗得很从容，不急不慢，目光坦然，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以前将军洗澡是洗澡，今天将军洗澡像在——逛花园？

“将军，您洗好了吗？”陆凛问。

“嗯。”林飒飒把水瓢放下，拿起外袍披上。“今天水不错。”

陆凛愣了一下。水不错？以前将军从没评价过洗澡水。他看了看那几口大缸——水是从井里打上来的，和之前的都一样。

林飒飒穿好衣服，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背脊挺得笔直。风吹过来，把她没干透的头发吹起来，水珠甩在脸上，凉丝丝的。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很好。训练好，肌肉好，洗澡好，心情好。

回到帅帐，她把外袍挂好，在榻上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头闻了闻自己，没有汗味了，有一股冷水的清冽气息。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皮肤光滑细腻。

【这身体，被我养白了。】

她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剑眉星目，冷冽英武，肤色从原来的黑黄变成了偏白的蜜色。以前她觉得这样挺好的，像个真正的大将军。现在她更满意了，白了嫩了，看上去更帅了，反正这身体是她的，她想怎么养就怎么养。

【反正老子是断袖，我就喜欢我这样的男人。】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好。

【幸好不用来大姨妈。】

【冷水澡就冷水澡吧，总比每个月疼七天强。】

【再说了，洗澡还能免费看肌肉，赚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窗外，士兵们说话笑闹的声音还隐隐约约传过来。林飒飒听着那些声音，觉得自己这辈子——上辈子——简直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