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旋身掠回我身前,白衣一展,内力透衫而出,将毒风挡在外面。
我趁机稳住身形,脑中飞速闪过这几年记下的所有古墓武学。
我忽然想起——玉女剑法中有一式,专破阴毒狠辣的强攻。
不是硬拼,是以柔卸毒,引开毒力。
“龙姑娘,用‘素心拂雪’式!引她掌力自撞!”
小龙女眼中微亮,不再迟疑。
长剑横胸,手腕轻旋,剑身上竟泛起一层柔和白光。
这一招不急不躁,不攻不守,却像一张绵网,兜住李莫愁的毒掌。
“噗——”
李莫愁雄浑的毒力,竟被一剑引偏,大半打在空处,余劲反震得她自己气血翻涌。
“不可能!”她失声惊呼。
她万万想不到,我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人,竟能一语点破她五毒神掌的死门。
杨过抓住机会,身形一窜,剑随身走,直刺李莫愁手腕。
“妖女,还我姑姑公道!”
李莫愁被迫回拂尘自救,连退三步,胸口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高坡上,那金人武士见势不妙,大吼一声,挥刀带人马冲下:“杀了他们!抢心经!”
群豪再次蜂拥而上。
小龙女横剑而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过。
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清晰的暖意。
“清辞,过儿。
今日,我们三人并肩。”
她不再是孤身守墓。
我不再是异世看客。
杨过不再是无依少年。
白衣在前,我守中路,杨过掠侧。
古墓三大弟子,立在活死人墓前,面对整个江湖。
李莫愁咬牙狞笑:“好,很好——
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杀气压顶,李莫愁五毒神掌蓄势待发,金人武士与群豪已如潮水扑至。
杨过握剑在手,少年脸上满是狠劲,却先侧头朝我低喝一声:
“清辞姐姐,你护好姑姑,我去挡那妖女!”
“你守侧翼,别硬拼。”我沉声吩咐,目光已死死锁在李莫愁身上。
五毒神掌狠烈,却有一个致命破绽——发掌前必右肩微沉,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肋下空门大露。
小龙女白衣一振,玉女剑法已化作漫天寒影:“过儿,清辞,并肩。”
三人瞬间成阵。
小龙女正面牵制,杨过游斗扰敌,我立于其后,双目如电,不漏半分变化。
李莫愁怒喝一声,拂尘炸开万千毒丝,双掌齐推,青气扑面:“都给我死!”
五毒神掌全力轰出,腥毒之风席卷石坪。
“姑姑,退左!”
“过儿,切她右腕!”
我两声断喝,精准如尺。
小龙女足尖点地,身形飘退半寸,恰好让开毒掌锋芒;
杨过剑走轻灵,依言直刺,逼得李莫愁不得不偏身回防。
就在这一瞬——
她旧力尽、新力未生,右肋空门,彻底暴露!
“就是现在!”
我身形骤起,不再是防守,而是平生第一次全力强攻。
不凭蛮力,只凭预判与身法,如一缕轻烟穿入她掌风缝隙。
手中长剑不刺要害,只直指她肋下章门穴——那是五毒神掌内力回流的死穴。
李莫愁大惊失色:“你怎么会知道——!”
剑未至,剑气已点中穴位。
李莫愁浑身一麻,内力瞬间逆流,五毒神掌当场溃散,踉跄后退数步,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你……你这贱人!”她又惊又怒,却再无战力。
高坡上的金人武士见状心胆俱裂,群豪更是人人变色。
他们本是为夺秘籍而来,可此刻眼见我们三人配合如一人,小龙女剑法通天,杨过灵动难测,沈清辞更是一眼看破天下武功,谁还敢再上前送死?
我收剑而立,衣衫微染尘霜,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传遍全场:
“玉女心经,乃古墓之物。
今日谁敢再前一步,休怪我们剑下无情。”
小龙女缓步走到我身侧,白衣与我素衣相并,清冷目光扫过群雄。
杨过也横剑护在我们身前,朗声道:
“我姑姑、我清辞姐姐,都在此处。
想抢东西,先踏过我杨过的尸体!”
群豪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那金人武士最是贪生怕死,见李莫愁已败,当即挥手:“撤!快撤!”
蒙古兵率先逃窜,群豪一哄而散,片刻之间,山谷便空无一人。
只留下满地断刃、箭枝、与一片狼藉。
李莫愁扶着胸口,怨毒地看了我们三人一眼,咬牙道:“师妹,沈清辞,今日之仇,我记下了!”
说罢,她转身掠入林中,杏黄身影转瞬消失。
终南山谷,终于重归寂静。
山风轻吹,松涛依旧。
小龙女缓缓转过身,看着我,清冷眸中第一次泛起清晰的暖意。
她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如水:
“清辞,今日多亏了你。”
杨过也奔至我面前,少年脸上满是敬佩,咧嘴一笑:
“清辞姐姐,你太厉害了!那一剑,直接破了那妖女的毒功!”
我望着眼前两人,长长舒出一口气。
夕阳落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我轻轻一笑:
“姑姑,过儿,我们回家。”
小龙女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古墓。
石门缓缓开启,长明灯的光晕从内透出,温暖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