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自量力!想要烧主人,还好有我纹次郎在,绝不会让他近身一步的!”
菊一:“我刚刚就想说,纹次郎你也太弱了吧,这么个小杂鱼也要收拾这么久?街上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
纹次郎骂骂咧咧:“我才不弱,要不是担心把人干掉,才不会磨叽,我只是在遵守主人的命令!”
两只乌鸦吵着吵着闹成一团,羽毛在空中乱飞。
“你们两个—— ”
女人正要给出赞许的笑,我云淡风轻掸掸身上的灰尘,“要打去外面,别把脏东西扬到我身上。”
女人的笑容顿时凝滞,吐槽:“你好歹劝两句吧?”
接着抓住我转来转去,细细上下检察我一圈,嗔怪:“没受伤吧?怎么还和纵火犯对上了?你不是精得很?下次发现一点不对就跑,知道了吗?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这种反社会分子就该一辈子关进牢里。”
我任她上下其手,十分淡定:“有纹次郎和菊一在,用不着我动手。小喽喽而已。”
“你可别小看小喽喽,没听过蚁多咬死象吗?好多反派就是轻看小喽喽失败的。”
“啊呸呸呸!我们才不是反派一家。”
女人想到什么,弯下腰神神秘秘:“听你妈一句劝,千万别一时想不开毁灭世界或者消灭全人类之类,会不幸。”
我眨眨眼:“傻瓜才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地下牢房。
“你的名字。”
“诺亚。”
捆在十字架上的人衣衫褴褛,身上伤痕早已愈合如初,眼神虚无空洞,机械性回答审问者的问题。
“年龄。”
审讯者记下信息。
“……十八、十九,我不知道。”
“你从哪里来?”
锁链忽然哗啦响了起来。——即将从幻术脱离的征兆。
审讯者强硬地捏住他的下颌骨,对上被审讯者的痛苦挣扎的双眼,被审讯者眼皮颤颤,眼眸逐渐失去神采,再次陷入迷幻之中。
审讯者冷酷重复一遍:“你从哪里来?
十字架上的人似乎沉浸在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中,透不过气来般大口喘息。
“呼、呼…… 是、卡图里。”
“来安尼瓦尔的目的?”
“为什么纵火?”
“有人在追捕我,不能被他们抓到…… ”诺亚年轻的脸庞上出现抗拒、逃避那些回忆。
一种深刻的恨意和痛苦使他暴露出内心深处的脆弱,泪水不自觉沾湿脸,本能企图咬紧牙关扼制住喉咙深处的嘶吼,“那些人,他们——”
“教会的那些人就该死!!!”
……
一目十行快速过目审讯记录的内容,我将羊皮纸递到一边:“既然是寻求庇护,也没有故意纵火,那就这样吧。”
菲尔·伊利亚特接过扫了一眼,目光在某处稍顿,染上零星笑意,不无赞许:“好小子,最先烧的是唯一的教堂,看来教会果然配不上您的仁慈。”
下一秒语气一转,冷笑涟涟:“不过,教会竟然制造这种肮脏的东西,他们自诩正义,大义凛然痛骂血族是怪物,私下做出的事怪物未必做得出来。”
不管哪个时代,人类的探究欲和掌控欲都令我毫不感到意外。
“血族有强大的能力,人类也有人类的优势。两方争斗,谁占上方不到最后谁也猜不到?现在血族看似是强势的一方,但这强势未必能延续到千百年后。”
菲尔·伊利亚特被我的话震惊到,情绪激动猛抬起头:“这就是您如此优待人类的原因吗?那些渺小的人类也值得您如此忌惮?”
“一名level C就能制造出源源不断的堕落者大军,轻而易举就能攻破人类的城池,更别说之上还要level B 和数位强大的纯血之君!”
“您为何长他人志气?”
我注视他那张狂热激动的面庞。
“你在质问我?”
近似质问的话语落地,徒留满室沉寂。
—— 如此质疑的言行无疑是对上位者的挑衅、是触犯纯血之君尊严的忤逆之举。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
单膝下跪,以恭顺受戮的卑微姿态深深低下头颅。
额角冷汗沁出,仍憋着一口气坚持道:“冒犯您并非我的本意,对此我万分懊悔。我并非对您有所不满,只是李土大人您身为最尊贵强大的纯血王族血脉,再过几年您的力量想必就会超过其他几位大人…… ”
“有您在,血族的强大毋庸置疑。我毫不怀疑在李土大人的引领下,甚至创造出超越始祖时期的辉煌时代。”
他眼前似乎出现口中描述的那样的未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眸变成激动的猩红。